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辛氏,那位年轻主母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李胜以为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吓到了,笑着补充:“当然,本督不会亏待你。事成之后,给你个官身。。。。。。从五品兵马司提举,如何?专管大军粮草采办。这可是实权官职,比什么商号掌柜风光多了。”
从五品!兵马司提举!
钱贵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一个商贾,若真能穿上青袍官服,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
他又看了一眼辛氏。
庞家待他不薄啊。
老东家庞世昌提拔他当二掌柜,少主庞预临终前还拉着他的手说“钱叔,这个家。。。。。。拜托了”。
少夫人辛氏虽然年轻,但这几个月顶着多大压力在支撑,他都看在眼里。
现在要他背叛庞家,还要他亲手挖空庞家的根基。。。。。。
“扑通”一声,钱贵跪下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大、大都督厚爱。。。。。。小人、小人愧不敢当!庞家对小人恩重如山,小人不能、不能做这等背主之事啊!”
他声音发颤,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
李胜眉头微皱。
他以为钱贵是嫌筹码不够,想了想,又加码:“若是嫌从五品低,本督可保你个正五品。若是担心庞家报复。。。。。。”
他冷笑一声,“等本督收拾了刘闯,下一个就是王元逵。到那时,兖州都是朝廷的,何况一个商贾之家?”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掌握生杀予夺的冷酷。
钱贵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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