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扶起她,淡淡道:“谁敢动你,就是动我。”
五月初六,辰时初刻。
兖州节度使府的正堂上,气氛比几天前更加凝重。
王元逵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封刚刚送达的文书——李胜亲笔所书,盖着中军大都督府的火漆印。
堂下,李胜派来的使者赵铎按刀而立。
这是个三十出岁的精悍汉子,原是李胜亲兵营的校尉,此刻虽只带了四名随从,面对满堂兖州文武,却无半分怯色。
“王节度,”赵铎声音洪亮,一字一句复述李胜的命令,“大都督有令:田见秀部两万叛军突袭徐州,截断运河,危及中原粮道。请王节度即刻发兵,赴徐州外围牵制叛军,不必强攻,只需扰其部署,拖延时间。大都督亲率精武军主力,五日内必到,届时内外夹击,必破田贼!”
说完,他双手呈上一枚令箭——那是中军大都督府的调兵符。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官员都看向王元逵。
王元逵慢慢端起茶盏,用杯盖撇了撇浮沫,却不喝。
许久,他才抬眼看向赵铎,淡淡道:“赵校尉,兖州兵马,职责是守卫兖州本土。出境作战。。。。。。需要朝廷兵部调令,或陛下手谕。”
他放下茶盏,声音冷了下来:“李大都督是中军都督府,节制京师、河北、中原、河东军事——可兖州,并不在中军都督府辖内。这一点,赵校尉应该清楚吧?”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是赤裸裸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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