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宁军节度使府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满堂的愁云惨雾。
节度使徐浮瘫坐在太师椅上,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臃肿,面色惨白如纸。
他身上那件绣着麒麟的紫色官袍已被汗水浸透,领口扯开,露出肥硕的脖颈。
此刻他双手颤抖地捧着一封刚射进城来的箭书,上面是田见秀的亲笔:
“大汉平东将军田见秀,致武宁军节度使徐浮:限尔等一日内开城投降。若从,保尔等身家性命,城内官民不伤。若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短短几行字,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堂下站着二十几位文武官员,个个面色惶然。
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有人冷汗涔涔,不断用袖子擦拭额头;还有人眼神闪烁,显然已在心里盘算退路。
“诸位。。。。。。诸位说句话啊!”徐浮的声音带着哭腔,“到底该怎么办?降。。。。。。还是守?”
“节帅!”长史赵德全第一个开口,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声音发颤,“城外可是田见秀!那是刘闯手下第一猛将,杀人如麻!咱们。。。。。。咱们拿什么守?”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节帅!城内虽有三万兵马,可。。。。。。可那都是些什么兵?这些年为了安置灾民,招募的都是老弱病残,凑数吃粮而已!真正能打的,恐怕连三千都不到!”
这话说得难听,却是实情。
徐浮这些年坐镇徐州,朝廷每年拨下的军饷,大半被他中饱私囊,剩下的也克扣严重。
为应付兵部点检,他便想出个“妙计”——招募灾民充数。
这些灾民领了军籍,能混口饭吃,自然千恩万谢;至于打仗?那是想都没想过的事。
结果就是,武宁军名册上三万之众,实则九成以上是连刀都握不稳的饥民。
盔甲不全,兵器锈蚀,有些营的弓弩手连弓都拉不开。
这样的兵,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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