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帅,”安抚使赵汝成从暗处走出,脸上带着忧色,“刘闯的话。。。。。。能当真吗?”
王元逵没回答,只是将信推过去。
赵汝成接过,就着昏暗的灯光细看,越看脸色越凝重。看完后,他深吸一口气:“世袭罔替侯爵。。。。。。世代镇守徐、兖。。。。。。好大的许诺!”
“画饼罢了。”王元逵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刘闯若真能一统天下,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削藩。他会容许我王家世代镇守两州?笑话。”
“那节帅为何。。。。。。”赵汝成不解。
“为何高兴?”王元逵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老狐狸般的狡黠,“因为这说明——刘闯怕了。”
“田见秀突袭徐州,截断运河,这是刘闯的妙棋。但他心里清楚——只要我兖州五万大军南下,与徐州守军内外夹击,田见秀那两万人,撑不过十天。”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兖州:“所以他才让罗横写信,许我高官厚禄,只求我‘作壁上观’。为什么?因为他没把握在兖州参战的情况下,打赢汴梁这一仗!”
赵汝成恍然大悟:“所以节帅鞭打李胜的使者,其实也是做给刘闯看的?表明我们不会帮朝廷?”
“聪明。”王元逵转身,眼中精光闪烁,“李胜要我出兵救徐州,我偏不出。刘闯要我作壁上观。”
他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现在局势很明白:李胜和刘闯在汴梁死磕,两边都在耗。李胜有四万精兵,但粮草不济;刘闯有十五万大军,但久攻不下。谁先撑不住,谁就输。”
“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做。”王元逵一字一句,“不出兵救徐州,也不帮刘闯打李胜。就坐在这里,等。”
“等什么?”
“等他们两败俱伤。”王元逵眼中闪过冷光,“等李胜粮尽退兵,或者刘闯久攻不下师老兵疲。到那时。。。。。。”
他没说完,但赵汝成懂了。
到那时,兖州五万养精蓄锐的大军突然杀出,不管是收拾李胜的残兵,还是击溃刘闯的疲师,都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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