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啊李胜,你不是号称‘算无遗策’吗?这回,看你怎么算得过老天爷!”
杨刘大营,李胜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望着西南方向。
那里本该是通往汴梁的官道,此刻却只见茫茫水色。
探马回报,黄河决口形成的黄泛区宽达二十余里,深可没顶,人马根本无法通行。
“绕道北线呢?”李胜声音平静。
曹文焕摇头:“濮阳、滑州一线虽未被淹,但需渡黄河两次。一来一回,至少多十几天。且渡口皆在刘贼控制之下,强渡必遭阻击。”
“也就是说,”李胜缓缓转身,“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进兖州。”
帐中将领面面相觑,个个面色凝重。
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兖州现在就是刘闯布下的陷阱,正等着他们往里跳。
“大都督,”王焕忍不住开口,“不如。。。。。。暂退河北?从长计议?”
“退?”李胜盯着他,“退了,汴梁怎么办?韩烈怎么办?徐州怎么办?整个中原怎么办?”
他一连串反问,问得王焕哑口无。
曹文焕叹息:“可若去兖州,便是以四万对八万,且我军长途跋涉,敌军以逸待劳。。。。。。”
“那也得去。”李胜打断他,走到地图前,“诸位看——”
他手指点在兖州位置:“兖州若失,刘闯便可北上切断我们与河北的联系,东下直取徐州,西进可围汴梁。届时三面受敌,才是真正的死局。”
“而现在,”李胜的手指从兖州划向汴梁,“我们若夺回兖州,便可打通东线,与汴梁守军形成犄角之势。刘闯八万大军被拖在兖州,汴梁之围自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将:“此战虽险,但非打不可。而且——”
李胜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刘闯以为八万对四万,胜券在握。可他忘了,兵不在多,在精。将不在勇,在谋。”
他转身,声音陡然拔高:“传令全军,轻装简从,只带三日干粮!今夜子时出发,走东阿小道,直扑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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