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望了一眼己方阵线。两万五千精兵,经此血战,还能战者不足两万,且人人带伤,疲惫不堪。
而贼军虽败,仍撤退有序。
以少追多,兵家大忌。
但——
“追。”李胜吐出这个字。
“大都督?”王焕一愣。
“刘闯重伤,此乃千载良机。若放虎归山,待他养好伤,整合汴梁守军,又是十万大军。”李胜声音冰冷,“今日必须斩草除根。”
他调转马头,面向还能站立的将士:“兄弟们!我知道你们累,你们伤,你们想休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但敌人还没死绝!刘闯还活着!今日我们若放他走,明日他就会带着更多兵马杀回来!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我们,还有我们的父母妻儿!”
“追上去!咬住他们!不灭贼军,誓不罢休!”
短暂的沉默后,精武军爆发出嘶哑的吼声:“追!追!追!”
刘闯躺在简易的担架上,胸口的箭已被军医剪断箭杆,但箭头还留在体内。每一下颠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
“陛下,坚持住。”罗横骑马跟在担架旁,脸色凝重,“再走三十里就到朱仙镇,那里有我们的前哨营,可稍作休整。”
刘闯艰难地睁眼,声音虚弱:“李胜。。。。。。追来了吗?”
罗横回头望去。北方烟尘大起,追兵的旗帜隐约可见。
“追来了。”他咬牙,“田雄正在断后,但撑不了多久。”
“还有。。。。。。多少兵马?”
“能战者约四万,但军心已乱,不少逃兵。。。。。。”
刘闯闭上眼睛,良久,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这样撤。”
“陛下?”
“李胜以少追多,必欺我无胆反击。”刘闯喘息着,“在朱鱼镇。。。。。。设伏。那里地形。。。。。。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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