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眼中没有战意,只有恐惧。
“抬起头来。”刘闯说。
士兵们战战兢兢地抬头。
刘闯走到那个最年轻的逃兵面前:“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回。。。。。。回陛下。。。。。。”少年声音发颤,“小人叫陈三娃,汴梁陈留人。。。。。。”
“为何要逃?”
陈三娃眼泪唰地流下来:“小人。。。。。。小人家里还有老娘和妹妹。前日听同乡说,李胜大军占了陈留,秋毫无犯,还开仓放粮。。。。。。小人想,想回去看看她们还活着没。。。。。。”
旁边一个老兵突然磕头:“陛下!小人们不是怕死!只是。。。。。。只是离家太久了。当初跟着陛下打天下,是想混口饭吃,是想不再受贪官污吏的欺负。可现在。。。。。。”
他哽咽了:“可现在仗越打越远,家乡越来越远。小人们。。。。。。想家了。”
瞭望台下一片死寂。
刘闯背对着众人,良久不语。
罗横急了:“陛下!法不可废!若今日纵容,明日会有更多人逃跑!”
刘闯缓缓转身,看着罗横:“先生可知道,十四年前,朕与叔父在米脂起兵时,说过什么?”
罗横一愣。
“叔叔说,天下苦贪官久矣,苦苛政久矣。咱们造反,是要为天下人讨个公道,是要让穷苦人有口饭吃。”
刘闯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可这十四年来,朕杀的人,比贪官杀的还多。朕造的孽,比苛政造的还重。”
他走到那些逃兵面前,亲手为他们解开绳索。
“陛下?!”罗横惊呼。
“让他们走吧。”刘闯对亲兵队长说,“每人发五百文路费,一斗干粮。愿意回家的,就回家去。”
逃兵们全愣住了。
陈三娃瞪大眼睛:“陛。。。。。。陛下不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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