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封国公，已是异姓臣子巅峰。赐九锡，更是人臣极荣——当年王莽、曹操皆受九锡，而后。。。。。。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御座上的少女天子。

朱神爱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周恒面带期待，他是舅舅，也是李胜在朝中最坚定的盟友；郑元、顾燕来等文官垂首不语，但嘴角微抿；勋贵行列中，英国公张璜眼神闪烁。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左侧首位的几个老者身上。

那是宗室仅存的几位元老：楚王朱楧、赵王朱栴、秦王朱棡。三人皆已年过七十，白发苍苍，此刻却都挺直腰背，面色凝重。

果然，楚王朱楧颤巍巍出列。

“陛下，”老王爷声音沙哑，“老臣以为，加封之事，尚需斟酌。”

周恒皱眉：“楚王何意？李都督功盖天下，若不厚赏，岂不令将士寒心？”

“非是不赏。”赵王朱栴接口，他年轻时曾镇守边关，声音洪亮，“李胜之功，确有擎天保驾之劳。然赏罚之道，贵在适度。武安郡公已是一品爵，中军大都督掌天下兵马，更有‘参赞军机’之权——赏无可赏，再进一步，便是。。。。。。”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功高震主。”

殿中气氛骤然一紧。

秦王朱棡咳嗽两声，缓缓道：“此非吝啬，实为保全功臣之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李胜今年不过三十，若今日封国公赐锡，他日再立新功，又当如何？封王吗？”

这话说得极重。

周恒脸色一变：“秦王此，莫非怀疑李都督有不臣之心？”

“老臣不敢。”秦王躬身，“老臣只是为李胜着想。自古位极人臣者，能有几个善终？霍光、诸葛亮鞠躬尽瘁，死后家族又如何？陛下若真爱惜此等英才，当为其长远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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