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路如何,朕。。。。。。不知道。”刘闯苦笑,“咱们这三万残兵,缺粮少药,人困马乏,还能走多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所以朕想。。。。。。就到这里吧。”
“陛下?”田雄急道,“陛下何意?”
“意思就是,”刘闯缓缓道,“你们带着兄弟们,在此地扎营,休整。朕会派人去寻当地土人,换些粮食药材。然后。。。。。。等梁军追来,便降了吧。”
“陛下!”
“听朕说完。”刘闯抬手制止骚动,“刘德功此人,朕了解。他是李胜心腹,治军严明,但并非滥杀之人。你们降他,他不会为难。”
他走下两步,来到将领们面前:“至于朕。。。。。。朕是首恶。弑君之罪,屠戮宗室之罪,祸乱天下之罪——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你们跟朕不一样。你们当中,有当年被贪官逼得活不下去的农民,有被强征入伍的戍卒,有被裹挟的百姓。。。。。。你们手上沾的血,大多是在战场上,是各为其主。”
他声音低沉下去:“回家去吧。回中原去,回关中去。家里还有爹娘的,去尽孝。有妻儿的,去团圆。没有亲人的。。。。。。就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种几亩地,娶房媳妇,生儿育女。”
将领们红了眼眶。
田雄突然单膝跪地:“陛下!额不走!额这条命是陛下救的!当年在米脂,若不是陛下从死人堆里把额扒出来,额早就。。。。。。”
“末将也不走!”
“誓死追随陛下!”
二十余人齐刷刷跪下,甲叶碰撞声在寂静的山坡上格外清晰。
刘闯看着他们,喉结滚动,半晌,才道:“何必呢?跟着朕。。。。。。前面可能就是绝路。”
“那便走绝路!”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将吼道,“反正这十几年,咱们哪次走的不是绝路?哪次不是咱们过来了?!”
“对!”
刘闯闭上眼睛。
“陛下。”一个轻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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