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白。。。。。。”他缓缓睁眼,眼中寒光凛冽,“他想用咱们的人头,去换梁国的赏赐。”
“陛下,”罗横低声道,“为今之计,要抢。”
当年流寇起家时,不就是一路抢过来的吗?
“这里的人,与咱们无冤无仇。”刘闯声音低沉。
“可他们要咱们死!陛下!咱们不抢,三天后就要饿死人了!那些伤兵,那些妇人孩子。。。。。。他们跟着咱们走出野人山,不是为了死在这鬼地方的!”
“是啊陛下!”
将领们纷纷请命。
刘闯看着他们因饥饿而凹陷的眼眶,看着他们眼中求生的火焰,心中那点犹豫,渐渐被冰冷的现实碾碎。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清高?
他是流寇,是反贼,是弑君者。
早就满手血腥了,还在乎多这一笔吗?
“田雄。”
“末将在!”
“点五千人,今夜出发。”刘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目标——勐卯东北的‘芒市寨’。探子说,那是莽白姻亲的寨子,粮仓最足。”
“得令!”
当夜,子时。
五千梁军残兵——虽然称“残兵”,但这些都是跟随刘闯多年的老卒,是八万人中筛选出来的精锐悄然离营。
他们脱去残破的甲胄,只穿深色布衣,脸上抹了泥灰,手中兵器用布条缠裹,避免反光。
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沿着山间小路扑向三十里外的芒市寨。
田雄一马当先。
他心中憋着一股火。
这三个月来,从云南连连战败,再到败退,穿越野人山,弟兄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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