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明日出发前，把阿瓦城烧了。”

“烧。。。。。。烧了？”

“对，烧了。”刘闯一字一句，“让这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惹了咱们，是什么下场。”

“臣。。。。。。遵旨。”

阿瓦城的夜，被火光与血雾浸透。

白日里的杀戮已告一段落，但另一种更原始的“清理”才刚刚开始。

辛崇远所在的宅子，原是莽白麾下一位大贵族的府邸，三进的院落虽粗糙，在这蛮荒之地已算得上奢华。

厢房方向传来的女子哭喊与男人粗喘混合的声响。

他灌下最后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烧灼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邪火。

今天分女人，军中按老规矩——抽签。

他手气不好，小东西瘦得像根竹竿，皮肤是当地人常见的浅褐色，五官倒是清秀，但满脸稚气，看身量最多十二三岁。

此刻她缩在堂屋角落，身上那件简陋的土布衣裙脏兮兮的，赤着脚，脚踝上还拴着麻绳——那是抓她时绑上的，辛崇远懒得解。

语不通。

她只会瑟瑟发抖，嘴里叽里咕噜说些听不懂的土话。

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恐惧，眼泪把脸上的灰冲出一道道白痕。

“哭什么哭！”辛崇远烦躁地踹翻一个空酒坛。

哐当一声，少女吓得浑身一颤，眼泪流得更凶。

厢房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有女人的尖叫从高亢到嘶哑，有男人得意的哄笑，有竹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还有碰撞的啪啪声响，肆无忌惮，此起彼伏。

辛崇远听得心头火起。

他三十四了，跟着刘宗敏起兵十多年，从陕西打到河南，从河南打到云南，老婆孩子早在一年年前云南溃败时失散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