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甲板上站着些持刀护卫，船身封闭严实，只有几扇小窗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挤挤挨挨的人影，明显就不是货船，专门用来运送人的。

张宁儿也听到了，脸微微一红，小声嘟囔：“这有什么好看的。。。。。。”

那汉子却来了谈兴：“夫人有所不知，这倭国女人啊，虽然个子矮些，腿短些，但别有一番滋味！听话，便宜，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年开始，每隔两三个月就来一船，金陵城里的秦楼楚馆、大户人家的后宅，都抢着要呢！”

李胜眉头微皱：“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汉子如数家珍，“大部分是倭国穷人家卖儿卖女，活不下去了，把女儿卖过来，好歹有条活路。还有些是犯罪的贵族女眷——倭国那边现在归咱们管，那些敢反抗的，家眷一律没官，年轻貌美的就运过来。哦对了，上个月传来消息，说是倭国有个什么‘大名’叛乱，被殷都护讨平了，全家女眷都被押上船。。。。。。”

他说得眉飞色舞，周围几个闲汉也凑过来，你一我一语。

“听说最便宜的二十两银子就能买一个！”

“二十两？那是粗使丫鬟！要是识文断字、会弹会唱的，得二三百两！”

“上回‘春水阁’拍了个倭国贵族小娘们，据说才十二岁，琴棋书画样样通，拍了八百两！”

“八百两？！我的乖乖。。。。。。”

李胜对那汉子点点头：“多谢老哥解惑。”

“客气客气！”汉子又伸长脖子去看船了。

上了车，帘子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张宁儿咬着唇，良久才低声问：“姐夫。。。。。。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李胜缓缓道：“是真的。”

倭国的奴隶贸易，是他亲自批准的。

殷祥的奏章里写得清清楚楚：倭国贫瘠，百姓困苦，卖儿鬻女成风。与其让她们饿死，不如运来中原，既能补充劳力，又能加速同化。至于那些叛乱者的家眷——按律当诛，留她们一命已是仁慈。

“倭国那些穷苦人家的女儿，没了这条活路，回去饿死？殷祥在倭国的统治，靠的就是这条贸易链——低价收购人口，高价卖出，利润用来维持驻军、推行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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