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明白：再过两年，他们这些将军手里的兵权，还得再削。

偏厅里静了下来，只剩炭火哔剥声。

韩烈忽然冷笑：“文官们巴不得咱们全解甲归田呢。郑元那老东西，前几日还在朝会上说‘天下已定，当偃武修文’，暗示该收咱们的兵权了。”

“他敢！”侯小乙一拍桌子，“咱们的兵权是大都督给的，是战场上挣的！他郑元算个什么东西？当年江南士绅勾结北静王作乱时，他怎么不跳出来‘修文’？”

“此一时彼一时。”蒋翔幽幽道，“打仗时，咱们是擎天之柱。太平了，咱们就是。。。。。。尾大不掉。”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根针扎进每个人心里。

赵铁柱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们说，大都督今日召咱们来，是为的什么事？”

众人面面相觑。

昨日李胜刚回京，今日就召集他们这些心腹旧部，自然不是寻常叙旧。

“听说。。。。。。”刘德功缓缓道，“楚王那帮宗室，又在搞小动作。”

“又是劝陛下退位那套？”吴长白皱眉。

“不止。”刘德功压低声音，“我有个旧部在五城兵马司，昨夜喝酒时说漏了嘴——楚王府这半个月，夜里常有车马进出，去的多是京营里那些勋贵子弟。英国公张璜，也去过两回。”

侯小乙脸色一沉：“他们想拉拢京营？”

“未必是拉拢。”蒋翔冷笑，“或许只是。。。。。。通气。勋贵们眼看文官势大，咱们这些寒门出身的武将又掌着实权，他们夹在中间，两头不靠。若能捧个宗室王爷上位，恢复祖制，他们那些世袭罔替的爵位、那些吃空饷的缺额，不就都保住了？”

“痴心妄想。”韩烈啐了一口，“有大都督在，轮得到他们？”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