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和在一旁接口，语气急切：“大都督，咱们这些人，从燕州就跟着您。说句诛心的话——这天下，一大半是您打下来的。先帝在时，尚能君臣相得。可如今。。。。。。楚王那些宗室，连陛下都敢逼宫，何况您一个外臣？今日他们逼宫不成，来日必定变本加厉。等皇太侄长大了，耳边灌的都是‘李胜专权’、‘尾大不掉’，他能不起疑心？”

堂内死寂。

李胜他缓缓站起身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你们说的，我都想过。”

“该来的总会来。”

“但眼下，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东南要开拓，西北要经营，朝中那些魑魅魍魉要收拾。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看向二人，语气转厉：“今日这些话，出你们口，入我耳，到此为止。往后不许再提，更不许在军中散布——动摇军心者，军法处置。”

赵铁柱和刘和心头一凛，齐齐俯首：“末将明白！”

“起来吧。”李胜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有些事，急不得，也。。。。。。强求不得。”

他挥挥手：“去吧。晚宴照旧，该吃吃，该喝喝。外头天塌不下来。”

两人行礼退下。

走出议事堂时，赵铁柱回头看了一眼。

李胜依旧坐在那里，身影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有些孤寂。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随着火光微微晃动，像某种蛰伏的巨兽。

“铁柱哥，”刘和压低声音，“你说大都督他。。。。。。到底怎么想的？”

赵铁柱沉默良久，摇摇头：“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确定，大都督看得比咱们远。咱们能想到的，他早就想到了。咱们想不到的，他恐怕也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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