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十日前相比，这座殿堂显得空旷而阴森。

大半臣子没能逃回来，少数侥幸生还的也称病不出。此刻跪在殿中的，只有寥寥十几人，个个形容憔悴，如丧考妣。

王座上，霍斯劳二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他金冠歪斜，王袍沾满尘土，卷曲的胡须杂乱无章，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血丝。从战场逃回的一路上，他亲眼看到溃兵如何被追杀，亲眼看到圣火旗被践踏，亲眼看到那些曾经匍匐在他脚下的部族，如今像狼一样撕咬着帝国的躯体。

“还有多少守军？”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禁卫军统领沙普尔跪在地上，头几乎触到地面：“陛、陛下。。。。。。城内能战者，一万两千人。但甲胄不全，箭矢只够每人十支。粮草。。。。。。若省着吃，能撑一个月。”

“一个月。。。。。。”霍斯劳二世惨笑，“城外有多少敌人？”

“至少。。。。。。至少八万。而且还在增加。”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殿外隐约传来城中的哭喊声，那是市民在争抢粮食，在收拾细软准备逃亡，在绝望地祈祷——向阿胡拉·马兹达，向安拉，向任何可能拯救他们的神明。

“陛下，”一个老臣颤巍巍抬头，“为今之计。。。。。。唯有。。。。。。唯有和谈。”

“和谈？”霍斯劳二世猛地看向他，眼中闪过最后的怒火，“你要朕向那些蛮子求和？向屠杀了朕十万勇士、亵渎了圣火的恶魔低头？”

“可是陛下！”老臣痛哭流涕，“若城破，皇室血脉将绝，圣火将熄，呼罗珊千年文明将毁于一旦啊！暂时的屈辱，总比永恒的灭亡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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