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这一路收编的降兵——粟特人、花剌子模人、康居人,以及少量愿意追随的呼罗珊仆从军,总兵力堪堪五万。
这支成分复杂的军队,如今却有着惊人的凝聚力,因为他们共同经历了撒马尔罕的屠城、布哈拉的围困、盐漠的决战、尼沙普尔的狂欢——手上都沾满了血,除了继续跟着眼前这位“东方大王”,别无退路。
“父帅,”李靖国策马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各部首领。。。。。。还没到。”
李洪基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爬上山脊:“不急,再等等。”
但他心里清楚,那些首领不会来了。
果不其然,又过了半个时辰,营外终于传来了马蹄声。来的却只有三人:葛逻禄俟斤阿尔斯兰,带着两个亲卫,孤零零地站在晨雾中。
阿尔斯兰下马,走到李洪基马前,右手抚胸,深深躬下身去:“大王。。。。。。”
“就你一个?”李洪基打断他,语气平静。
阿尔斯兰脸上闪过尴尬、羞愧,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粟特部的阿卜杜勒说他部落里爆发了瘟疫,需要休整。花剌子模的库尔班说他母亲病重,要回去探望。康居的吐火罗说战马都跑废了,得换一批新的才能上路。”
李靖国在一旁忍不住冷笑:“不想走?十天前是谁跪在地上喊‘誓死追随大王’?”
阿尔斯兰头垂得更低,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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