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朱神爱猛地抬起泪眼，声音里透出一丝尖锐的嘲讽，“姐夫，你难道没听见那些宗室是怎么说的吗？他们说我是‘牝鸡司晨’，说女子为帝必致祸乱！若我真嫁了人，生下子嗣，到那时，这龙椅该归朱家还是归外姓？朝野上下又会如何议论？只怕比今日的刀光剑影，还要凶险百倍！”

她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颊因情绪起伏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们今日能因我是女子就要废我，明日就能因我子嗣血脉不纯而掀起更大的风浪！这皇位。。。。。。这皇位就是个诅咒！谁沾上，谁就不得好死！”

李胜一时语塞。他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句句都是血淋淋的现实。在这样一个时代，女帝的婚姻与子嗣，注定是解不开的死结。

见他沉默，朱神爱眼中的绝望更深了。她忽然死死盯住李胜，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声音轻得发飘，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姐夫。。。。。。要不，我嫁给你吧。”

李胜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朱神爱却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语速加快，目光灼灼：“这江山，本就是你一手打回来、一手稳住的。那些宗室骂你‘权奸’，可没有你，大梁早就亡了！你来做皇帝，名正顺！我可以退位，可以昭告天下嫁与你为妻，这样。。。。。。这样。。。。。。”

她喘着气，试图为自己的惊世骇俗之找到逻辑：“这样皇位还在你手里，将来我们的孩子继承，仍是朱家血脉延续，那些宗室再无借口！姐姐那里。。。。。。姐姐最明事理，她一定会明白的！母后。。。。。。母后也。。。。。。”

“住口！”李胜厉声打断，他万没想到，这孩子竟会生出如此荒唐的念头。“神爱，你疯了！这种话也是能说的？！”

“我是疯了！”朱神爱被他的厉喝吓得一颤，随即泪水汹涌而出，压抑的委屈和恐惧彻底决堤，“我被他们逼疯了！被这皇位逼疯了！我只是想找个能依靠的人，找个不会害我、不会算计我的人。。。。。。我以为姐夫你会懂，你会帮我。。。。。。原来连你也嫌我麻烦，觉得我是累赘吗？！”

她哭得浑身发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李胜见她这般模样，心中那点怒气瞬间被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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