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军阵中的狂热。
刘黑虎等人脸色变幻,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另一个将领小心翼翼道,“末将等实在是担心您。。。。。。”
“回去吧。”李胜语气稍缓,“今夜之事,到此为止。该守边的守边,该操练的操练。朝廷的事,自有朝廷的法度。若再有人敢擅动,军法无情。”
刘黑虎第一个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遵命!”
其他将领纷纷下马跪倒。
“回营!”刘黑虎起身,翻身上马,调转马头。
军阵开始缓缓移动,如潮水般退去。
。。。。。。
七日后,蓟州镇大营。
秋日的北地已有寒意,校场上尘土飞扬,士兵们正操演着新式的火铳阵型。铅弹发射的轰鸣声、军官的号令声、士兵奔跑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整座军营格外肃杀。
中军大帐内,新任“九边诸军巡查使”赵铁柱坐在主位,身上还披着赶路的风尘。
他面前的长案上,摊开着蓟州镇的兵册、粮册、军械册,但他此刻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
帐中站着七八个将领,都是蓟州、密云、平州等京畿北线军镇的主将或副将。他们个个甲胄在身,却都垂手肃立,神情中带着几分忐忑,又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
“赵将军,”蓟州镇总兵王魁率先开口,“这次京里的事。。。。。。弟兄们都听说了。他娘的,那些宗室老爷们是真敢想啊,居然要动大都督!”
密云卫指挥使张猛接口,声音粗豪:“可不是!要不是大都督吉人天相,提前得了消息,这回还真让他们得手了!赵将军,您是跟着大都督从燕州出来的老人,您说,这次是挫败了,可下次呢?下下次呢?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帐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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