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银杏叶已染上金边,在秋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微风拂过,几片早落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在窗台上,又被风卷走,悄无声息。
暖阁内,朱神爱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目光却有些飘忽,并未真正落在书页上。
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昨日从南山行宫回来后便一直未曾褪去的。
一年了。
自去年那桩丑事暴露,母亲周太后避居南山行宫,她便再未踏足过那座属于母亲的宫殿。
每每想起母亲与姐夫之间那不可说的关系,她便觉得胸口发堵,连呼吸都带着耻辱的刺痛。
可昨日,她去了。
许是经历了宗室谋逆的惊心动魄,许是那夜在武英殿与姐夫剖白心迹后的释然,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忽然很想见见母亲。
南山行宫的秋色很美。
漫山红叶如霞,母亲穿着素净的常服在廊下等她,没有穿太后的冠服,也没有摆太后的仪仗,就像寻常富贵人家的母亲等着归家的女儿。
她们说了很多话。起初还有些生疏的客套,后来母亲哭了,她也哭了。母亲说起当年在先帝宫中如履薄冰的日子,说起生下她时的欣喜,说起看着她从襁褓中的婴孩长成少女、又被迫坐上龙椅的心疼。。。。。。
那些话像涓涓细流,慢慢冲刷着横亘在母女间的那道名为“丑闻”的堤坝。
朱神爱当时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反握住母亲的手,轻声说:“女儿不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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