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一夹马腹，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赵铁柱独自驻马街头，望着刘和离去的方向，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白气，在冬夜的寒风中凝成薄雾。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巷中回荡，一声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鼓点。

而在他们身后，郡公府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李胜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中捏着那枚金箔仿制的鱼鳞，指尖微微用力，鳞片边缘卷曲变形。

“祥瑞。。。。。。”

乾元五年秋末，皇宫，乾清宫暖阁。

窗外的银杏叶已染上金边，在秋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微风拂过，几片早落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在窗台上，又被风卷走，悄无声息。

暖阁内，朱神爱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目光却有些飘忽，并未真正落在书页上。

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昨日从南山行宫回来后便一直未曾褪去的。

一年了。

自去年那桩丑事暴露，母亲周太后避居南山行宫，她便再未踏足过那座属于母亲的宫殿。每每想起母亲与姐夫之间那不可说的关系，想起姐姐朱美谨强颜欢笑的模样，想起宫中那些欲又止的眼神。。。。。。她便觉得胸口发堵，连呼吸都带着耻辱的刺痛。

可昨日，她去了。

许是经历了宗室谋逆的惊心动魄，许是那夜在武英殿与姐夫剖白心迹后的释然，许是。。。。。。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忽然很想见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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