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璁儿是先帝唯一的子嗣,是大梁法统所系。”朱神爱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个身份,从他出生那刻就注定了。不是你想不要就能不要的。就算我现在下旨免去他皇太侄的名分,那些有心人就会放过他吗?不会。他们只会觉得这是欲擒故纵,觉得我们朱家内部有了裂痕,更会变本加厉地谋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至于将来谁坐那个位置。。。。。。嫂子,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我只能说,只要我在位一日,就一定会护璁儿周全。等他长大了,若他有治国的才能,有担当的勇气,这江山自然该由他来继承。若他志不在此。。。。。。到时候再从长计议也不迟。但现在,这话绝不能提,提了,就是给那些虎视眈眈的人递刀子。”
石兴筠怔怔地听着,眼泪依旧止不住,却不再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淌。
她知道小姑子说的是实话。这深宫里的生存法则,她入宫多年早已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你越退,别人越逼。你越示弱,别人越欺你。
可是。。。。。。那是她的儿子啊。她才二十出头,就要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架在火上烤,却连替他喊一声疼的资格都没有。
“陛下。。。。。。”她哑声唤道,还想说什么,暖阁外却传来晴雪小心翼翼的禀报:
“陛下,首辅周恒周大人求见,说有要事禀奏。”
朱神爱叹了口气,拍了拍石兴筠的手背:“嫂子,你先回去。璁儿的事,我记在心里了。但眼下。。。。。。还得从长计议。”
石兴筠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了。她抹去眼泪,起身行礼,声音依旧带着哭腔:“臣妾。。。。。。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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