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查尔没有说话。
他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这些东方人只是仗着装备精良,实则兵力不多,或者内部不和。
但现在看来,他们不仅装备精良,而且纪律严明,分工明确,还有完整的后勤体系。
更可怕的是,他们显然已经习惯了征服和奴役。那些波斯女人、粟特工匠、奴隶,就是证明。
这样一支军队,横扫钦察草原需要多久?
“大王召见!”王彦泽的声音打断了巴查尔的思绪。
中军大帐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大。
帐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炭火盆烧得通红,帐壁悬挂着刀剑弓矢,还有几幅显然是缴获来的波斯挂毯,描绘着狩猎和战争的场景。
帐中主位上,坐着一个裹着黑色狼皮大氅的老者。
他约莫五十多岁,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眼角和额头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
他没有戴盔,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了根木簪。
巴查尔只看了一眼,就连忙低下头去。
“坐。”老者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说的是汉语,旁边立刻有个粟特人模样的通译翻译成突厥语。
巴查尔等人战战兢兢地在地毯边缘坐下,只敢挨着半边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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