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基看似随意地问道：“这片草原上，像你们这样的部落，还有多少？”

巴查尔已有了七八分醉意，闻连忙放下酒碗，恭敬答道：“回大王，钦察草原广袤，部落数以百计。东边我们三十六部算是大的，每部能出三五百骑。西边还有波罗维茨人，更强大些，据说能集结上万骑兵。更西森林里有保加尔人，还有莫尔多瓦人，不善骑射，但擅步战和林中设伏。南边。。。。。。南边就是里海，再往南是波斯人的地盘了。”

“部落之间，关系如何？”

“时战时和。”巴查尔老实道，“为草场，为水源，为抢女人抢牲口。。。。。。打了几百年了。前年我们秃麻部还和西边的库曼人打了一仗，死了两百多人。不过只要外敌来了，有时候也会暂时联手，就像这次，听说大王来了，我们东边几个大部落才凑到一起商量。”

李洪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你们的兵器甲胄，从哪来？”

“大多是抢的，或者跟南边的波斯商人换。”巴查尔有些羞赧，“咱们草原上缺铁，好铁匠更少。一副像样的锁子甲，得用二十匹马去换。大部分勇士只有皮甲，或者干脆没有甲。”

他顿了顿，忍不住羡慕地看了一眼帐中汉军将领身上精良的铁甲：“像大王麾下勇士这样的甲胄，我们只在传说中听过。”

李洪基与李靖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这些钦察人，战斗力恐怕远不如东方的蒙兀人、铁勒人，甚至可能不如稍弱一些的葛逻禄人。

他们装备简陋，组织松散，彼此仇杀不断，简直是为征服者量身定做的猎物。

“好了。”李洪基举起酒碗，“今日尽兴。你们回去告诉各部首领，三日后，我会派使者去你们部落。愿意归附的，我保他部落平安，赐予盐铁布匹。不愿归附的。。。。。。”

他没有说完，只是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但那未尽之意，让所有钦察使者脊背发凉。

宴席散后，巴查尔等人被安排到单独的帐篷休息。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