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华丽的紫色长袍沾满尘土和血渍,银质十字架歪斜地挂在胸前。
两名年轻教士紧紧闭着眼睛,嘴唇飞快翕动,显然在祈祷。
作为文明世界的使者,他们见过战争。
在巴尔干,在小亚细亚,在叙利亚前线,罗马帝国的军队与保加尔人、萨拉森人、库尔德人厮杀,同样残酷。
但像今天这样的屠杀与威慑,他们从未见过。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这场战斗本身。
两个月前,他们随波罗维茨大军东征时,心中对这些草原骑兵的评价并不高,勇悍有余,纪律不足,战术简单。
但他们依然认为,四万波罗维茨骑兵加上两万仆从军,足以横扫任何草原对手。
然后,他们见到了“塞力斯人”。
那是一场教科书般的、碾压式的胜利。
波罗维茨人惯用的战术是轻骑骚扰,诱敌深入,然后重骑侧击。
但汉军根本不给他们骚扰的机会——火铳齐射的轰鸣和硝烟,让从未见过火器的战马惊惶失控,严密的枪阵像移动的钢铁森林,轻骑兵的箭矢射在上面叮当作响,却难以穿透;更可怕的是那些汉人将领的指挥艺术,分割、包围、歼灭。。。。。。
每一步都精准得像在棋盘上落子。
六万联军,一天之内崩溃。
忽秃伦亲率最精锐的“黑帐卫队”发起决死冲锋,试图斩将夺旗,却在距离汉军本阵百步外,被一阵密集的“手铳”齐射击落马下。
主帅被擒,军心彻底瓦解。
“上帝啊。。。。。。”狄奥多西喃喃自语,不是祈祷,而是纯粹的惊叹。
他忽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千年前阿提拉率领的匈人大军,也是这般从东方席卷而来,让整个欧洲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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