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养着。他们有用。我们需要知道更西边的情况,需要知道那些‘罗马帝国’的虚实。另外。。。。。。”
“咱们从中原逃出来,不能永远当流寇。要建国,就不能只懂杀人,还得懂治国,懂聚人心。”
被“妥善安置”在一顶厚实牛皮帐篷里的拜占庭使团成员们,却无一人能够安眠。帐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羊油灯,映照着八张惊魂未定、却又充满算计的脸庞。
狄奥多西司铎坐在唯一的矮榻上,其余人或坐或站,气氛压抑得如同外面的黑夜。
“司铎,我们必须做些什么。”年轻的副手尼古拉斯声音干涩,打破了沉默,“这些塞力斯人。。。。。。不,这些来自地狱的军队,他们的战斗力我们亲眼所见。纪律、装备、战术。。。。。。还有那种漠视生命的冷酷,远超我们的想象。如果他们的矛头转向西方。。。。。。”
“转向西方是必然的。”另一位年纪稍长的教士,负责记录和抄写的米海尔低声道,“从他们征服的轨迹看,从东方到呼罗珊,再到这片草原,他们从未停止前进的脚步。现在打垮了波罗维茨人,整个钦察草原已无对手。下一步,要么南下翻越高加索,进入格鲁吉亚、亚美尼亚,甚至。。。。。。直扑小亚细亚;要么继续向西,进入第聂伯河流域,那里是更加分散的斯拉夫人和保加尔人的地盘。”
帐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南下高加索?
那意味着战火将直接烧到罗马帝国在黑海东岸的贸易据点特拉布宗,甚至威胁到帝国核心领土之一的小亚细亚。
虽然帝国仍保有亚洲部分,但这些年面对萨拉森人、库尔德人乃至塞尔柱突厥余部的压力,早已捉襟见肘。
若再加上这样一支虎狼之师从背后捅一刀。。。。。。
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陛下正在为西西里的叛乱和保加尔人在巴尔干的骚扰焦头烂额,”狄奥多西缓缓开口,声音沉重,“帝国精锐大多部署在意大利南部和色雷斯防线。小亚细亚的守军。。。。。。数量不足,且分散在各大城镇防御库尔德匪帮。我们,绝不能让这支塞力斯军队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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