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狄奥多西摇头，“山脉以南，情况复杂。有信奉异端的格鲁吉亚王国，山势险峻，城堡林立；有亚美尼亚高原，土地贫瘠，气候寒冷；还有库尔德部落和波斯残余势力，割据一方，混乱不堪。帝国在那里仅有少数贸易据点和盟友，控制力有限。那片土地，征服的代价恐怕远大于收获，尤其是对于大王麾下以骑兵见长的雄师而，山地不利于驰骋。”

李洪基不动声色：“那西边呢？听投降的钦察人说，西边还有更大的草原和森林？”

狄奥多西心中一紧，知道关键来了。

“是的，大王。向西越过第聂伯河，是更加无边无际的草原和茂密的森林。那里流淌着顿河、第聂伯河、维斯瓦河等大河，土地之肥沃，远超此处钦察草原，雨水充沛，水草丰美至极，足以牧养无数的牛羊马匹。”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洪基的反应，见对方眼神微亮，继续道：“居住在那里的，主要是斯拉夫各部族，他们大多散居在森林和河流沿岸的村落，以农耕、渔猎和少量放牧为生，组织松散，武器简陋，多为木矛皮盾，铁器稀少。此外，还有从东方迁徙而来的马扎儿游牧部落，以及伏尔加河流域的保加尔汗国，他们比斯拉夫人强悍些，但也远不及昔日波罗维茨人的统一和善战。整个北方，缺乏一个强大的核心，如同一盘散沙。”

“一盘散沙？”

“正是。”狄奥多西趁热打铁，语气带上了一丝神秘，“不瞒大王，在我出发前来东方之前，君士坦丁堡的学者们还在研究一些古老的羊皮卷。其中提到一个源自更遥远东方的预，说将会有一位强大的‘东方之王’，穿越无垠的土地，来到西方世界的边缘，为那片陷入战乱与黑暗的土地带来秩序与繁荣。一些愚昧的修士甚至将这位预中的王者，与《圣经》传说中那位信奉上帝的东方‘祭司王约翰’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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