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加尔汗国、马扎儿游牧联盟、佩切涅格残部,得东罗马帝国暗中资助械甲粮秣,纠集联军七万,号十万,声称要‘讨伐异端,解救受迫害的东正教兄弟’。”
第二天辰时,诺夫哥罗德克里姆林,议事厅。
李洪基坐在上首。
“人都到齐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钝刀刮骨,“西边的事,都知道了吧?”
“此番西蛮联军,以保加尔汗国为主力,马扎儿游骑为辅,佩切涅格残部为先锋,总数约七万。”
田见秀冷哼一声,“比诺夫哥罗德那六万罗斯人多不了多少。”
“不一样。”李靖国摇头,“罗斯人只有皮甲木盾,保加尔人有东罗马援助。”
“东罗马此番只资助械甲粮秣,并未直接出兵。战书中虽借了罗马皇帝的名义,却没有一个罗马士兵。”
“他们不敢来。”李洪基淡淡说道,“来的都是替死鬼。”
乾元九年秋,色雷斯平原,阿德里安堡废墟之北。
天穹低垂如铅。
九月本该是收获的季节,但此刻这片横跨欧亚的古战场上,没有金黄的麦浪,只有被马蹄踏烂的泥土、被鲜血染红的枯草,以及绵延数里、尚未及收敛的尸骸。
拜占庭帝国的双头鹰旗帜,倒在地上的血和泥土中。
米海尔八世皇帝在过去一年里,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疯狂地搜刮着这个千年帝国每一丝残存的战争潜力。
他从安纳托利亚调来了最后的边防军团,从色雷斯征发了所有能扛得起长矛的农夫,甚至从威尼斯热那亚雇佣军里透支了未来三年的军费。
拼凑出四万人。
四万人,对抗李靖国麾下两万汉军正兵、一万五千钦察精骑、三万保加尔新附军,以及从伏尔加河一路跟来的两万斯拉夫仆从步卒。
八万五千对四万。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此刻,李靖国的目光越过阿德里安堡残破的城垣,越过秋日灰蒙蒙的原野,越过那条分割欧亚的海峡,落在那座千年不倒的巨城方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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