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脑中的场景,昨晚有可能是小来喝了加猛药的酒,然后被依依拖上床,来个霸王硬上弓……哦呵呵,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啊。我欢快地咀嚼着肉,眼睛笑眯了。
半晌后沈来函瞥了我一眼,有些沙哑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我夹住一根翠生生的白菜,心里疑惑。小来的语里隐隐透露出一丝什么,难道……
霏霏犹在唉声叹气,自自语道:“真可怜啊!这败家女,白白浪费一颗‘梦寐以求’。”
“噗”,这下嘴里白饭加白菜一并喷了出来,喷得老远,被沈来函的俊脸照单全收。
江美人愣了一下,接着狂笑,捂住腰飞奔出门,跑到门口时,回首娇笑道:“哎哟,我不行了。宁少爷,这里就交给你了,你们俩慢聊。”
我看着沈来函的脸,掩住了嘴,惊骇了一下,赶忙低下头偷笑。在地上寻到刚才霏霏扔掉的巾帕,捡起来就往他脸上擦。
沈来函整个人半呆滞,直愣愣地随我乱擦一通。等我擦完他脸上的米粒加白菜时,他才有所反应,扯住我的手,疾厉色地道:“你知道‘梦寐以求’是什么!”
语气用十二万分之肯定。
我点头,以怜悯不安的眼光看着他。
‘梦寐以求’,百金难购,有价无市,是*亦非*。服下此药,能让你在梦中与心爱之人交欢,一切如同现实一般,故众人求之不得。
虽如此,我更可怜小来的是,他虽然梦中情景无人可知,但身体却不能掩饰住梦中行为,昨夜他应该是在依依的眼皮底下白秀了一场,想起来也让人替他汗颜一下下。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有点好奇小来的梦中美人会是何方神圣,哦呵呵呵。
“你——”他的话倏然哽在喉咙中,突然伸手,抚上我的左颈,问道:“这是什么?”
“咦?”我一愣,有些不明白。
他眼神静如深海,长睫投下一圈阴影。
气氛有些僵。
忽然,他脸上释然一笑,表情回复到平时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这该怎么说呢。”他扔开我的手,两手抱肩,眼角微吊,冷着脸道:“殿下你还真够瞧,昨晚自己跑来独享艳福,留我在那边丢人现眼。看来你八成是存心。”
我见气氛转为轻松,忙“哈哈”大笑,略显艰涩地说:“小来你也别抱怨了。这药也算是珍品,给你用还算倒贴。不过,用完感觉应该不错吧。哈哈,照我看,你今天脸色如此之差,肯定是……”
眼睛偷瞄了他一下,发现他眯起眼冷笑,貌似接近震怒,忙闭嘴,改口道:“咳,一个时辰后启程,我们三人。”
他不再语,唇角的浅笑依旧冷淡,坐下来轻啜茶。眼睑轻垂,看不出什么眼神。
我见状,没心情吃饭。心里忽然觉得积了口闷气。
放下巾帕,勉强扯出一笑,我说道:“你先休息,我去换洗一下。”
转身的同时,眼神略显黯然。心里苍凉,只觉得莫名受气。心里竟怨起他来,我许是故作浅薄,却不愿他人当我无知。既然两人无法契和,便是枉为知己。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