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基,生性风流不羁,仗着自己尊贵的身份,时常穿梭于这烟花柳巷之间,肆意寻欢作乐,将宫廷的规矩礼仪抛诸脑后。这一日,他突发奇想,觉得平日里朝堂之上的韩飞总是一脸严肃,忙于政务,仿佛被繁重的国事紧紧束缚,太过无趣古板。于是,李基便想着带韩飞一同来这青楼放松放松,见识见识这别样的“风情”,也好借机拉近彼此关系,让韩飞日后在朝堂之上能死心塌地与他更为亲近,成为他的得力臂膀。
韩飞本满心不愿涉足这风月场所,在他心中,有诸多关乎民生社稷的大事亟待处理,哪有闲工夫在这脂粉堆里消磨时光。但太子盛情相邀,辞恳切,又碍于对方尊贵的身份,实在不好推辞,只得勉强应允,心中却暗自叹气,只盼着这一晚能早些过去。
二人身着便装,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悄然踏入了这平康坊最为知名的青楼——“醉月楼”。刚一进门,老鸨便如同嗅到了腥味的猫一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眼神犀利如鹰,仅仅一眼,就从二人的气度穿着上猜出这二位贵客身份不凡。“哎哟,二位公子,什么风把您们给吹来了!快快里边请,咱们这儿的姑娘啊,个顶个的标致,那模样、那才情,保准能让二位满意。”说着,便扭动着腰肢,引着他们向楼上雅间走去。
李基熟门熟路,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抬手一挥,冲着老鸨喊道:“赶紧的,叫姑娘们都来伺候着,把你们这儿最拿手的酒菜也一并端上来。”不一会儿,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风姿。有的娇羞浅笑,用手中的丝帕半掩着面,眼角眉梢尽是风情;有的妩媚含情,轻轻摇曳着身姿,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勾了去,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
韩飞微微皱眉,只觉这场景太过喧闹奢靡,与他所习惯的朝堂议事、书卷墨香简直是天壤之别。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同时在心中默默思索着,该如何熬过这尴尬的一晚。
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宛如清泉在石上流淌,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那琴声空灵婉转,时而激昂奋进,如金戈铁马奔腾;时而低沉幽怨,似离人在月下悲泣,仿若在诉说着一段动人的故事,又似带着无尽的哀愁,让人不禁沉醉其中,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李基来了兴致,眼睛一亮,大声问道:“这是何人弹奏?竟有如此琴艺!”老鸨连忙赔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是咱们醉月楼的花魁紫萱姑娘,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貌若天仙,才情更是一绝,多少公子王孙为求见她一面,不惜一掷千金呐!这紫萱姑娘平日里可是轻易不露面的,今日想必是知道二位公子大驾光临,特意献艺呢。”
李基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兴奋地搓着手:“哦?快让她上来,本公子今日可要好好见识见识。”
不多时,紫萱款步走来。只见她身着一袭紫色罗裙,那裙摆随风轻轻飘动,仿若一朵盛开的紫莲;身姿婀娜,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摇曳生姿;面容娇艳欲滴,眉如远黛,目含秋波,不点而朱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仅用一支玉簪挽起,更添几分清丽脱俗,宛如仙子下凡。
紫萱微微福身行礼,轻声道:“见过二位公子。”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直击人心。李基早已看得两眼发直,忙不迭地招呼她坐下,又是递茶,又是献殷勤:“紫萱姑娘,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快,坐到本公子身边来。”
紫萱却仿若未见,目光流转间,竟落在了韩飞身上。她见韩飞气宇轩昂,眉间透着一股英气与睿智,虽身处这风月之地,却未有半分轻薄之色,心中不禁一动。当下,她莲步轻移,走到韩飞身旁,盈盈坐下:“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可是第一次来咱们醉月楼?”
韩飞微微点头,礼貌回应:“姑娘好眼力,韩某确是初来。”他的声音沉稳而有磁性,不卑不亢,自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紫萱轻笑一声:“公子一表人才,又透着股不凡之气,想必不是寻常之人。紫萱斗胆,想为公子单独弹奏一曲,不知公子可否赏脸?”
韩飞还未及回答,李基便在一旁起哄:“韩兄,紫萱姑娘难得主动,你可别拂了美人意啊!”韩飞见状,不好再推脱,只得应下:“如此,便多谢姑娘。”
紫萱面露欣喜,莲座前移,轻抚琴弦。刹那间,一曲《凤求凰》在屋内响起,琴声悠扬,饱含深情。紫萱边弹边轻声吟唱,眼神始终未曾离开韩飞,那眼中的情愫愈发浓烈。
韩飞虽不通音律,但也听出这曲中的绵绵情意。他心中暗自诧异,不明白这初次相见的花魁为何对自己如此青睐。一曲终了,屋内掌声雷动,李基更是大声叫好:“妙啊!紫萱姑娘这琴艺、这歌喉,当真是天下一绝!韩兄,你今日可是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