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法委书记王军与他对视的瞬间，瞳孔微缩，飞快移开目光，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那是犹豫和无奈的信号，让白序礼心里稍稍有了底。他赌的就是“舆情”这张牌，暗管排污案已经上了热搜，此时提唐一舟的责任，按理说合情合理，宋青山就算想保，也得顾及省。委的公信力。

可宋青山的手指突然停了叩击，眉头微蹙，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看向他，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白序礼能清晰地看到，宋青山的喉结动了一下，显然是在压制着一丝不悦，但语气却依旧平稳得可怕，“白副。书。记，会议议程是省。委办公厅提前印发的，今天只研究章琳同志的使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给所有人施压，“唐一舟同志的履职情况，省。委有专项考核报告，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存在失职渎职。暗管排污问题要查，但必须由纪检监察部门按程序依规依纪开展，常委会不能越俎代庖，更不能未查先定调。况且既然林城的环保工作出了问题，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对这些问题进行彻底的整改，而不是一出问题就先处理人，当然，也不是说林城的环保污染问题不处理人，不光是林城市、林州县，包括省里，哪些同志都有责任，有什么样的责任，这都是要调查清楚，用三个区分开来来区别对待。。。。。。”

“未查先定调”

这五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白序礼的心上。他瞬间明白了，宋青山早就料到他会发难，甚至连反驳的理由都准备好了。他下意识地抬眼，想再争取一下，却撞见宋青山眼底深处的冷光，那是一种“别再纠缠”的警告，让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这时，会前早已被宋青山做工作的省长郑嗣钧，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说，“我同意青山书记的意见，章琳同志业务能力突出，派到林城能有效加强当地纪检监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