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岳崇山坐在省。委副。书。记白序礼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出长长的灰,却迟迟没往唇边送。落地窗外的梧桐叶被寒风卷得沙沙响,窗内的空气却凝滞得像块浸了水的海绵。
“崇山,宋青山这步棋走得够阴。”白序礼放下手中的茶杯,青瓷杯底与红木茶几相碰,发出一声脆响,“章琳是什么人?省纪委里出了名的‘铁娘子’,查案子从来是一查到底,连省里几位老领导的面子都不给。她空降林城任纪委常务副。书。记,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岳崇山终于吸了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眼底的沉郁,“省。委安排章琳来林城工作,我觉得应该和林水的暗管排污问题有关,是冲着这个问题来的。”
他顿了顿,指节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现在突然安排章琳来林城工作,这分明是宋书记派来的尖刀,要往咱们林城的肉里剜。”
白序礼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你心里清楚,暗管排污的举报信是谁让人递给国家环保督导组的。当初你想借排污的事,把唐一舟那小子拉下马,让他当这个替罪羊,现在可倒好,引火烧身了。章琳要是真的深查下去,顺着暗管摸到林水,再揪出举报信的猫腻,到时候别说唐一舟,你这个市。委书记恐怕都得被牵连。。。。。。”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岳崇山强装的镇定。他猛地掐灭烟蒂,烟灰缸里溅起一点火星,“我知道轻重。这事绝不能让章琳查到底,必须有人出来背这个锅,上次老领导您提醒我以后,这个人我已经找好了。”
“谁?”白序礼挑眉。
“林水县县长,何文龙。”岳崇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我已经找他谈过了。他那点事,攥在我手里,他不敢不答应。”顿了顿,继续道,“主动担责,接受处理,对外就说是他监管不力,纵容企业偷排。这样一来,案子查到他头上,也就到头了,就算章琳来了,她也不能怎么样。”
白序礼一听岳崇山已经拿出应对之策,松了口气,却又立刻皱起眉,“何文龙下去容易,但这林水县县长的位置,谁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