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李昊电话的那一刻，陆明远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场无声的博弈，最终岳崇山还是做出了让步，但这让步的背后也有交换的代价，这代价来自于自己向陆明远做出的妥协，原则上表示同意林州县长人选从现有林州常委班子产生，但裴西岭的态度给了陆明远底气，反正自己已经向岳崇山妥协了，至于将来县长人选究竟会如何产生，这既不是自己能够左右，也并非岳崇山和市。委可以决定，而一切要看省。委的态度。庆幸的是省。委一把手宋青山不会轻易被林城市。委和岳崇山的态度左右，甚至白序礼的推波助澜也无济于事。

林州县委大院里，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办公楼上“为人民服务”五个鲜红的大字，也照亮了陆明远眼中的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坚守初心，按原则办事，为陈虹做好铺垫，而这其中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就是将能干事、原则性强的沈东推上县政府办主任位置，不论到时候谁来林州当县长，至少县府办还有陈虹的心腹，即便自己离开林州，陈虹也一定能掌控全局。

寒冬腊月的林州，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在县委大院的青砖地上打着旋，灰蒙蒙的天色压得人胸口发闷。县委常委会的会议室里，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却吹不散空气里弥漫的那股子看不见的硝烟。

下午四点半，会议准时开始，赶在会议开始前，赵红斌匆忙赶到，拉开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

长条红木会议桌的主位上，县委书记陆明远端坐着，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的几缕银丝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这次议题很明确——研究干部人事调整，而重中之重，便是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人选。

原政府办主任李成阳，上一次常委会上已经讨论研究调任县委办主任。李成阳是陆明远的老部下，陆明远一但离开林州，陈虹接替出任县委书记的概率最大，放在县委办，能替陈虹盯着县委的一亩三分地，算是一步妙棋。可空出来的政府办主任的位置，就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

政府办主任，号称“县政府大管家”，上承县长，下联各局委办，管着文件流转、会议安排、后勤保障，手里握着实实在在的权力，更是县长的左膀右臂。这样的位置，自然是人人眼红。

县长陈虹坐在陆明远的左手边，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套裙，一头短发抹在耳后，神色笃定，十分干练。她的手指轻轻翻动着面前的文件，眼神却始终落在陆明远身上，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语交流，却有着一种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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