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能说正事么。”
王来满脸黑线,将众人跑远的思路重新拉了回来,再次摇了摇手里的春宫图,很是笃定地说,“二叔,之前那个书生……”
王来飞快地将遭遇采花贼的事说了一遍,王维脸色冷峻了起来,眼神中透着寒意:“九幽宗、白莲教?邪魅不能靠近皇城,这是让手下这些傀儡先来试试水了。”
“傀儡?”王来一脸疑惑,不解地问道。
“就是你们天朝说的魔宗,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么,如今妖、巫、蛊三神有觉醒的前兆,再加上玉州叛乱,天下……要大乱了!”
王维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与无奈。
想到榔头山上那些受辱的妇人,王来有些难受,不由得问道:“二叔,就不能阻止邪魅复苏么。”
王维微微摇头,神色凝重:“里面的事很复杂,即便是我,也只是一头雾水,但从我知道的消息来看,这一切在三百年前都有定数了。”
“二叔,那你回来天朝受谁的命令,你总说还不到我知道的时候,如今可以告诉我了吧?”
王来一脸期待地看着王维,眼中满是好奇。
王维深深看了眼王来,看到后者眼中满是渴望,微微低沉开口:“大商打刀人都督颜渊!”
——
望天台,八面飞檐好似要刺破云层,气势非凡。
每一角悬着的青铜狴犴,口中紧紧衔着铸铁灯笼,那焰芯竟是靛青色,在夜风中摇曳闪烁,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七十二条铁索从九重檐角垂落地面,朔风呼啸掠过时,铁索相互撞击,发出金戈相击的铮鸣之声,惊得檐角蹲守的铜胎珐琅睚眦双目泛起神秘流光,仿佛这些神兽都被赋予了生命,在守护着这神秘的望天台。
站在望天台下,便能清晰地看到整个建筑的基台是由一块硕大无比的汉白玉精心切削而成,那质地温润细腻,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那粗大无比的立柱,分明就是皇室才能用的金丝楠木,纹理优美,透着一股尊贵与奢华。
九层建筑,层层叠叠,气势如虹,肃杀、威严感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九层之上是一个露天平台,与底下那奢侈无比的雕琢相比,这里反倒显得返璞归真。
平台上只有一个古朴的茶桌、两个蒲团。
此时,蒲团上面端坐着两男子。
手提茶壶的年轻男子身穿一袭白衣,鬓角几缕长发随意地耷拉在肩膀前端,看似慵懒随性,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
他的眼神中透着灵动与聪慧,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此刻,他正恭敬地给对面的中年人倒茶,动作轻柔而熟练,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那人身穿青衣,单手捧着一卷书,剑眉星目,犹如仙人下凡。
他眼角微眯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肃穆感,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面容冷峻,线条刚硬,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沉稳与睿智。
年轻人将茶壶放在一旁,微微屈身,双手将青花茶盏奉上,动作优雅而谦卑:“颜师,玉州的消息已经传来了,叛军在苍渊禁地外被悉数诛灭,为首的那些人已经在送入临安城的路上。”
颜渊接过茶盏,轻轻地吹了吹,浅尝一口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尘。无由持一碗,寄与爱茶人。
有道,你这茶艺又精进了。”
“不敢在颜师面前献丑。”
被唤作有道的年轻人名叫顾伟,有道是他的字。
颜渊直接称呼他的字,足见对这个弟子是极为满意的。
听到颜渊的赞赏之语,眼中波澜不惊,只是微微躬身,表达着自己的谦逊与敬意。
颜渊再茗一口,过了半晌才又开嘴:“玉州那些人不过是前卒,不要被牵着鼻子走,那郑党可有动作?”
“颜师,这叛军一被击溃,往临安城中送消息的暗线就有数十个露出了端倪,偏偏郑党那帮人沉住了气,丝毫没有露出半点马脚。”
顾伟神色凝重,语气沉稳地回答道,眼神中透着警惕与专注。
颜渊闻,再也压不住嘴角的弯弧:“他们怕了么,呵呵,这才到哪,给他们准备的好礼才刚刚开始,既然出手了,那就做好被砍掉手臂的打算。”
“给在天朝的王维发去消息,告诉他,可以动手了!”
顾伟抬头看了眼颜渊,见后者重新将目光放回手中的那卷书,缓缓回了一个“好”字。
——
王家大院中。
王维、王来、和尚三人席地而坐。
屋脊上,宓芈端坐在凸起之处,身姿孤傲地遥望悬月,仿若坠入人间的天上仙子。
这逼装的王来都想喊一句:差不多就得了,赶紧下来吃饭了,再不吃可就被这死秃驴吃完了。
“二叔,你今晚怎么又不回去?”
王来身子悄悄地挡住了屋门,用实际行动宣誓,今晚打死不睡在外头。
王维咧了咧嘴,对王来心中的小九九懒得揭穿。
“想知道合一境之后的事么?”王维张开吐出一句两人极为感兴趣的话题,后者纷纷坐直了身躯,“还是先说说你们知道的,关于合一境之后的内容吧,我才好知道从哪里开始讲。”
“脱胎于后天,产生先天真气,能够隔空御物,装逼泡妞,无往不利!”
“掌握意,邪念起,妞欲拒还迎喊雅蠛蝶~~”
和尚、王来先后给出了自己的理解。
只听得咔嚓一声,半空中掠过黑影,王维捂住脸的时候,王来两人已经被瓦片击飞,撅起屁股落在了空旷的地上。
“无耻之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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