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学究也皱着眉头，阴恻恻地看向侬智高：“没办法了，只能杀人灭口了。”

南枝故作不忍摇摇头：“他都这把年纪了……”

“决不可仁懦之心。”

庄学究义正严词，毫不遮掩自己的嗓门：“我时常教导你，杀一人有罪，杀万人为王，屠十万人为将，灭百万人为帝。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帝霸业百战成，可怜白骨攒孤冢，尽为将相觅战功！

杀他一人，不仅是保护我们二人的安危，更是在保护大宋的将士，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就是大宋的万万将士死，事已至此，你还犹豫什么！”

侬智高不敢置信地盯着庄学究看，他方才夸了庄学究是个仁德之人，这人转头就撺掇孩子要将杀人灭口了。

他看看小挎篮里的纸钱和香烛，反倒要成全他自己了。

“你为何还不动手——”庄学究已经知道如何做一个佞臣了，并且看在毕巧巧的菌菇汤上，愿意客串一回，于是声色并茂并且装模作样地要抢过南枝的刀：

“既如此，为师这把年纪再帮你一把又算得了什么！”

“老师！！！”南枝装作无力抵抗，实则把大刀送上。

“等，等等！”

侬智高后退一步，大喊一声：“我，我我们不一定是敌人的！”

南枝心满意足地看着故作高深的侬智高变成了结巴，微微挑眉：

“哦，怎么就不一定是敌人了？大人之前在林子里放生黑熊，差点连累我的时候，可没听你说，我们不一定是敌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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