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闻得白晓生依旧生龙活虎的声音，雁回试探性地睁开眼睛。

她顾不上拔剑，先仔仔细细地将白晓生打量了一圈，见人好端端的没事，这才长长松口气：

“真好，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死定了呢，吓死我了——”

这声音软软的，仿佛带着星点的泣音，和往日她大大咧咧的模样决然不同。

白晓生摇扇子的动作一顿，不知为何心尖软软的，还有点酸涩。自从他被生母丢弃，被伏阴控制，人生便再不由自己做主，被投进深渊黑海里，哪里还有人关心在乎。而如今，他似乎又在这冰冷的深渊中感受到了微弱的温暖，看到了星点的光芒。

“你，为什么怕我死？你不是……讨厌我这个妖怪吗？

在白晓生怔忡的时候，雁回早就收拾好了情绪，一脚踩在树干上，双手持剑把钉在树干上的剑给拔了出来。她转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白晓生，英姿飒然的姿态，完全看不出方才还因为惊吓过度而变得柔软：

“我是讨厌你啊，可不是因为你妖怪的身份，而是因为你心怀不轨，顶撞我师父！但是，你还没有作恶，那便不是坏妖，我当然不能杀你。杀了你，我的道心不就毁了？”

竟然是因为怕毁了自己的道心？！

白晓生脸色僵硬，只觉得方才的感动和澎湃，什么光明和温暖，全都错付了！

而雁回却浑然不知地转头，朝着南枝奔过去：“师父，我搞不定啊，这民女怎么还护着蛇妖呢？不过，方才是我的错，您教过我变速不变道，我那一剑就应该戳过去，不应该临时改变方向，还险些害了旁人。”

为夜华挡剑的民女一惊：什么鬼，这修士竟然在检讨没能把剑戳她身上？

被挡剑而满脸苍白的夜华：什么师父，竟堂而皇之地误人子弟？

两人满怀疑问地看向那奇怪的师父，南枝也终于暴露在夜华面前。

南枝看着夜华，不自觉握紧了手中跃跃欲试的霜雪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