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曹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婉如水,可那张脸上却像是灵魂被抽离了一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与世隔绝的淡然。
这淡然里没有半分对同僚的悲悯,只有看透这吃人后宫的清醒:
“生孩子本就是过鬼门关,她在宫外,便更加危险。偏偏司天监又在这个节骨眼上送上这样的消息……荣美人恐怕难了。”
嬷嬷在一旁搓着手,又说后宫里其他宫苑也听说了这件事,甚至因此乱了起来,人心惶惶。
说到这,嬷嬷忍不住好奇地嘀咕了一句:“倒是张修媛那院儿里稳得很,连个探听消息的人都没派出去,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曹皇后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公主病了几个月了,官家为了给公主冲喜,前几日刚册封为安寿公主。张修媛一心扑在公主身上,日夜守在榻前,又哪里有心思关照外面发生了什么。”
罢,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妆案上那把雕花檀木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梳齿,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张内侍带了多少人离开?官家是否责令禁军一起陪同?”
嬷嬷摇了摇头,语气愈发焦急:“张内侍只带了几个宫中内侍,连禁军的影子都没见着,快马加鞭地赶去了。”
曹皇后缓缓站起身来,宽大的袖袍垂落,她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窗棂,望向宫闱中深沉如墨的夜色:
“竟是这样的安排……荣美人那里,恐怕不好了。”
天上的星象,只要那时在看的人都能瞧见,本就会引来各方关注。
那天文官声势浩大地入宫,被各方眼线盯上,也是理所应当。宫中事情向来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天文官的推论传出去,更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