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语气却依旧诚恳得扎心:“回陛下,微臣前来诊脉时,并未见到朱二姑娘……”
说来也是巧合,太医今晚恰好在太医院值夜,前头的人急匆匆来传话,说陛下正与朱二姑娘在屋檐上赏月观星,不知是在谈诗论赋,还是在畅聊人生理想。太医当时听得直摇头,只觉得这位年轻帝王愈发胡闹,早已命人提前煎好了驱寒汤药。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陛下竟会从屋檐上滚下来,还抻着了脖子。
方才替陛下诊脉时,他余光瞥见陛下颈间那道红痕,宽度约莫与狐裘系带相仿,颜色深紫,险些就要赶上上吊用的白绫了。
李承鄞直觉这老家伙没憋好话,杀心顿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暗自提醒自己:除了侬智高,这便是大梁医术最精湛的太医了,万万砍不得。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两侧的侍卫:“为何不答!”
殿内一片死寂,侍卫们垂首肃立,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怕死。
禁卫统领宫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硬着头皮出列,单膝跪地,努力想要将当时的场面描述得体面些:“回陛下,朱二姑娘她……她一时心急,出宫去了。”
“出恭?”
李承鄞神色骤然缓和,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她出完了怎么还没回来?”
····························
桃桃菌:\"感谢宝子们点亮的会员、鲜花和金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