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南枝看向庄学究，一把撒开他：“我有这么残暴吗！”

庄学究险些一下子栽到河沟里去，他没记错的话，这沟里下午的时候还有兵痞往里撒尿呢。

他好悬稳住身形才没掉进尿坑里，悠悠地盯着自己的徒弟，真是有辱斯文！欺师灭祖！

“你——”

“你什么你！”南枝理直气壮：“我若真做了这事，等哪日我皇袍加身，天下人会怎么议论我！”

她两手一拍，又在两边摊开，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那些人可不会说我体恤自己家的士兵和子民，只会说我残忍狡诈，毫无人性，手握离奇毒药，一夜屠尽数百性命。

往后，不管我再做多少好事，也难掩悠悠众口，将我钉在暴君的耻辱柱上！”

庄学究嘴角抽搐，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的徒弟，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已经把自己放在皇帝的位置上设身处地地着想了。

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也把自己放在帝师的位置上发表论：

“为师能不知道吗，此事有利有弊，为师只是考校你的选择。是为一味求快，而在此处大开杀戒，甚至激起民愤，使南国士气大振，给他们出兵的理由。

还是选择徐徐图之，以待更稳妥的来日——”

“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

南枝突然笑眯眯地迎上来，温柔地挽住庄学究的胳膊，把他稳稳地扶住：“明君身边也得有佞臣出力，有些事情明君不能做，佞臣还不能做吗？”

庄学究闻听此，后背突然发寒，从尾巴骨窜到天灵盖，直想把南枝给甩出去。

可他没有这样的力气，只能伸手试图扒拉南枝：

“去去去，我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临老临老，还得把名声折你手里不成！”

两人一边吵一边往外面走，月光在天边照路，庄学究被南枝挤得一脚深一脚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