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男人踱步朝这边走来。
姜娆自然迎上去。
陆宴礼走到她的面前,抬头,望了望已经透亮湛蓝的天空,微微笑,“你来了,雾霾都散了,有光。”
姜娆踮起脚尖,为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温柔缓声,“我去买花了,来迟了些。”
旋即,她被男人牵着走到墓碑前。
两座墓,她分别深深鞠下一躬,又分别在碑前放下一束向日葵。
姜娆抬眸,目光幽深的看着墓碑上的脸。
那是一位年仅二十七岁的女人,长得很是漂亮温柔、清丽脱俗,是苏霆的妻子——舒悦。
同时她也是陆尧的亲生母亲。
三年前,苏霆牺牲,舒悦在他死后的第二个月生下了陆尧。
但她生产不顺,期间大出血,各种状况连连,没有命活了。
死前,她躺在病床上,将还在襁褓之中的陆尧托付给了她和陆宴礼,希望他们可以代为照顾好这个孩子。
后来,陆宴礼将她和苏霆一起葬在这座青山园。
回来时,他抱着怀里啼哭不止的婴儿,对当时年仅22岁的姜娆说,“娆儿,以后我们养他,我当他父亲,你当她母亲,我们把他养大养好。”
姜娆应下了,体验了一次无痛当妈。
快乐又煎熬。
那时,陆宴礼很忙,不仅忙公司,还忙着出各种危险任务。
所以带孩子的事就悉数落在了姜娆的肩头。
但她连孩子都没生过,哪里会带孩子,经常都是把自己累的精疲累尽。
所以陆尧渐渐长大后,更黏她,更听她的话。
但也是因为他长大了,瞒不下去了,陆宴礼索性破罐子破摔将他带到了陆家祖宅。
姜娆看着碑上女人的脸,鼻尖酸涩,嗓音沙哑,“悦姐,谢谢你生了尧儿这么好的孩子,他真的很乖很聪明。”
陆尧抿着唇,眼底含着泪,没吭声。
关于他还有亲爸亲妈这件事,是陆宴礼去年告诉他的,当时他还久久适应不了。
但是爹地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是个英雄,和他的亲生母亲一样很爱很爱他,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不能陪伴他。
……
从青山园回到黎湾后,天已经黑了。
陆尧被带到房间,在姜娆的哄睡下睡着了。
书房里。
陆宴礼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
他不嗜烟,但偶尔烦闷落寞时,他会抽上一根平缓情绪。
咔——
门打开,姜娆走进来。
“咳咳…咳…”
扑面而来的烟味,让她不禁呛咳了几声。
陆宴礼迅速摁熄烟头,开了窗,朝她走过去。
“抱歉,熏到你了。”
他拥着她,微微笑,带着歉意。
姜娆摇头,往他怀里靠了几分,“没关系。”
“心情不好,在想苏霆?”
陆宴礼没掩饰,点头,将头埋在她温热的颈窝,轻轻蹭,“嗯。”
“娆儿,他不该那么轻易就死了的,他那样的人应该要活很久很久的…”
他边说,眼底红了一分。
姜娆没说话,知道他心里难过,任他抱着,任他发泄情绪,静静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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