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亭建在秦河水流湍急处,离河边不足三米,站在亭内可清晰听到秦河奔流的声音,使人仿若置身河面,感觉甚妙。
秦霄走进满是湿气的亭中,闭目而立,静待来人。
月上树梢,丑时将过。
听潮亭周围并未见任何异动。
程晋守在亭口,虎目生辉,不敢松懈半分。
过了一会儿,有风突起,路上草木纷纷弯腰,发出哗哗声响。
这时。
距离听潮亭不远的路上影影绰绰出现几道黑影,如风中烛火摇摆不定,很是瘆人。
“谁!”
程晋瞬间拔刀,表情严肃地爆喝道。
“老爷别误会,老爷别误会。”
借着月光,程晋终是看清那几道身影,竟是几名老乞丐杵着树枝做成的拐杖哆哆嗦嗦地在路上走着。
“老爷,我等只是几名老乞儿,您所在的位置,便是我等夜间的栖身之所。”
头发花白,骨瘦如柴的老乞丐站在原地战战兢兢地说道。
“殿下。”
程晋望向秦霄。
虽不知秦霄今夜带他来此是为何事,但凭多年担任大内侍卫的经验,直觉告诉他是时候询问秦霄意见了。
此时,原本闭目的秦霄骤然睁开双眼。
“眼前几人再近一丈,杀!”
“诺!”
老乞丐见状不再上前,远远望向立身于亭中的秦霄,突然道:“殿下何必如此。”
“尔等为太子余孽,本殿下可不想被牵连。”
秦霄转身走出小亭,银白月光洒在其身,配上来自前世的王者气质,当真可用“丰神俊逸”“宛若神人”几字来形容。
见状。
老乞丐蓦地愣住,仿若看到了已经逝去的太子,失神道:“太子。”
身旁几人闻,纷纷抬头,眼神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六殿下,不问问我等,为何会找上殿下您?”短暂的失神后,老乞丐开口说道
“不感兴趣。”
秦霄的回答出乎老乞丐的意料,同时,也让他大失所望。
“既如此,我等便不扰殿下了。”
老乞丐转身便待离去,却不想此时从后传来秦霄清冷的声音,“本殿下感兴趣地是,留下尔等,会对本殿下有什么好处。”
老乞丐脚下微顿。
“难不成还想找其他皇子?”
“恐怕他们巴不得你们这些余孽上门,好拿你们的项上人头到我父皇面前邀功。”
“毕竟太子之位空悬,只要是皇子,人人都有机会上去坐坐。”
老乞丐停步转身,浑浊的眼睛却有不可理喻的精芒透出,“六殿下看得透彻,以前老夫看走眼了。”
秦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承蒙太子太傅夸奖。”
老乞丐长叹,“六殿下既知我等来意,还请直。”
“要本殿下收留尔等也行,但得拿出本殿下心动的筹码。”
“太子帝都遗留隐秘商铺十二座,金银十七箱……”
秦霄突然打断老乞丐的话,“太傅,本殿下想要的不是这些东西。”
“六殿下想要的是什么?”
秦霄一字一句地道:“至今还残存在朝中的太子党花名册。”
“不可能!”
老乞丐还没回话,旁边的几人便抢着答道。
“别急着回答。”秦霄返身走向听潮亭内,“如今朝中还有谁有胆子接纳你们?”
“除了毫无退路的本殿下,还能有谁?”
“至于本殿下要的这份名单,你们也可当传家宝一般收着。”
“可一年之后,两年之后,多年后,上面的人还有几人可用?”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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