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把我们所有的家产全都变卖了,也凑不出二十万两的税钱呐。”
王彦军。
一位皮肤黝黑,体型壮硕,长着国字脸的三十二岁汉子。
此时正苦着脸,向站在他身前的人求饶道。
那人很瘦,尖嘴猴腮八字胡,鼻毛老长,都伸出了鼻孔。
“放屁!十里郡十户里面有八户是铁匠!”
“你王彦军还在当郡守的时候,这里的炉火就没有停歇过,怎么可能没有钱!”
王彦军面上的表情更苦了。
他能讲那是前太子爷交代下来的事?
跟太子爷做事好是好,能免受他人欺负。
但十里郡除了吃喝用度的银钱,根本也没捞着什么好处。
“吴郡守,您看看,十里郡现在还有多少炉火是升起来的,基本全灭了。”
“现在铁矿那么贵,十里郡根本没能接下多少活。”
尖嘴猴腮的八字胡眼中怒意升腾,陡然出手,一巴掌甩在了王彦军的脸上。
直接在汉子黝黑的脸上留下五根红彤彤的手指印。
“吴仁青!”
“别忘了,要不是王叔,你特么早死在一年前的冬夜了!”
见王彦军被打,站在他身边的学徒怒了,提起手中的铁锤,指着“八字胡”吼道。
吴仁青面色铁青。
现在他最恨被人当面拿王彦军救他这事说道。
他王彦军是救了他吴仁青。
那又如何?
他吴仁青不是在他王彦军手下敲了将近一年的铁了吗?
这难道还不够?
他吴仁青是谁?
秀才!
寒窗苦读十八载,只为一朝金榜题名的读书人。
居然在这破铁匠的手底下任劳任怨了将近一年之久,这难道还不够吗?
“来人!掌嘴!”
“诺!”
站在吴仁青身后的侍卫立马挺身而出。
学徒还想反抗,奈何只会打铁,并未学过拳脚功夫。
眨眼间,便被押跪在地。
“吴仁青,你不过是攀上了三皇子的高枝,否则王叔的郡守之位怎么可能由你来坐。”
呸!
“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混账,狗娘养的,是个畜生,哈哈哈哈哈……”
闻。
吴仁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学徒道:“踏马的,给我打死这口无遮拦的杂碎!”
王彦军见状,连忙上前求道:“吴郡守,小孩不懂事,还望郡守消消气。”
“滚尼玛的。”吴仁青挥手,推开来到身前的王彦军,大吼道:“十里郡如今是我吴仁青说了算!你王彦军算个屁!”
“打!连这家伙也一起打!”
“今日,我吴仁青要杀鸡儆猴,让那些还不交税钱的破落户看看,不交税钱的下场!”
“打死他们!本郡守要把他们的尸体挂在门口示众!”
侍卫闻,立即分出两人扑向王彦军。
可怜老铁匠空负一身蛮力,但却无还手之力。
转眼间,被打倒在地,痛苦嘶嚎。
“别阻我,让我上去帮忙。”
“当家的,你疯了吗?上去帮忙等同于造反,咱们家一大家子人可都要挨刀子的!”
“爹……”
……
男人见自家女人跪在身前苦苦哀求,还有旁边投来好奇目光的三岁孩童。
最终长叹一口气,转身走进内屋。
如此情景,在王彦军住宅附近的街坊邻居家里比比上演。
他王彦军平日里对人是真的好。
但值此生死攸关的时刻,能站出来的人始终还是太少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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