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工李向阳接到了张国华的电话。

\"向阳，我这边打听到一些消息。\"张国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张建国背后那个投资集团最近麻烦不少。\"

李向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工厂：\"详细说说。\"

\"他们投资的几个项目都出了问题，特别是在省城的一个房地产项目，因为手续不全被叫停了，损失至少上千万。眼下，他们急需现金流来缓解集团的压力。如果这次再失败，张建国在集团里就彻底完了。\"

挂断电话后，李向阳心中已有了计划。他立刻把王二狗叫来。

\"二狗，我需要你去省城一趟。\"

\"干什么？\"王二狗好奇地问。

\"去拜访张建国的竞争对手。\"李向阳嘴角上扬，\"既然他们内部不和，那我们就给他们添把火。\"

王二狗瞬间明白了李向阳的意思：\"好主意！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

下午时分，李向阳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张小伟匆匆跑了进来。

\"李总，又有人来要账了！\"张小伟气喘吁吁地说，\"这次来了二十多个人，都说是从不同地方买的我们的欠条。\"

李向阳冷笑一声，张建国这是要来硬的了。

\"走，去看看。\"

工厂门口，聚集了一群神色各异的人，有的凶神恶煞，有的装作老实巴交的农民模样。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子，手里拿着一摞纸。

\"你就是李向阳？\"光头男子上前一步，\"我叫马大力，这些是你们工厂的欠条，总共八十万，今天必须还清！\"

李向阳扫了一眼那些\"讨债\"的人，心中有数。这些人明显不是真正的债权人，更像是职业讨债公司的人。

\"欠条我可以看看吗？\"李向阳伸出手。

马大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欠条递了过来。

李向阳仔细看了看，果然又是假的，而且这次连伪造都不如上次用心。

\"这欠条有问题。\"李向阳当众说道，\"首先，我们公司的印章字体不对；其次，这个签名根本不是我写的；最重要的是，欠条上的日期，我们公司那时候还没成立呢。\"

马大力脸色一变：\"你少废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没错，\"李向阳笑了笑，\"但前提是这债得是真的。各位，你们被人骗了，这些欠条都是假的。\"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几个看起来确实像普通农民的人脸色变了。

\"你胡说！\"马大力急了，\"这是从天华贸易买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天华贸易？\"李向阳抓住了关键，\"各位，你们都是从天华贸易买的这些欠条？花了多少钱？\"

一个中年妇女怯生生地说：\"我花了三万买的，说是能收回五万。\"

\"我花了两万。\"又有人说道。

李向阳心中暗笑，张建国这是在玩火自焚。

\"各位，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天华贸易，当面对质。如果这些欠条是真的，我认账；如果是假的，你们也知道该找谁了。\"

马大力脸色大变：\"不用去了，你还钱就行！\"

\"为什么不去？\"李向阳步步紧逼，\"如果欠条是真的，张建国巴不得我们去证实呢。\"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些真正花了钱买欠条的人开始怀疑了。

\"走！去天华贸易！\"有人喊道。

\"对！去找张建国问清楚！\"

马大力见势不妙，想要溜走，但被几个愤怒的债权人拦住了。

半小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天华贸易的办公室。张建国看到这阵势，脸都绿了。

\"张总，\"李向阳装作很客气的样子，\"这些朋友说从你这里买了我们工厂的欠条，我想核实一下真假。\"

张建国额头开始冒汗：\"这个...这个是商业机密，不便透露。\"

\"商业机密？\"一个被骗了钱的老农急了，\"我花了真金白银买的，怎么就成机密了？\"

\"就是！你要是卖给我们假欠条，就是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