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9日中午,33岁的市民徐向阳在朝阳区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北门人行地下通道内,被铁棍猛击后脑,当场死亡。
这是他第一次被确认直接死于“闷棍”之下。法医检查发现,其后头骨碎裂,急性脑肿胀,歹徒下手极重。
自此,杀戮的闸门被打开。
4月23日,37岁的余关荣被活活打死,颅骨多处骨折。
6月21日,35岁的俞赋在安华桥地下通道遇害。
6月28日,28岁的女孩魏汉珍在王家胡同过街天桥香消玉殒。
6月29日,40岁的贾俊义在恩菲大厦前通道殒命。
到2000年8月底,在短短10个多月的活跃作案期内,已确认由他们实施的案件高达149起,造成58人重伤,12人死亡。
消息无法封锁,恐慌在北京城蔓延。市民们谈“桥”色变,宁可绕远路也不敢单独走过街天桥和地下通道。
手机不敢轻易外露,公用电话亭前排起了长队。这起系列重案甚至惊动了外交领域,使馆区也发出了安全警示。公安部乃至更高层下达死命令:限期破案!
北京市公安局承受着空前压力。专案组倾尽全力,采取最原始但也可能是最有效的方法——全天候蹲守。
大量警力与从社区紧急抽调的联防队员混合编组,便衣出更,24小时守候在全市重点区域的每一个天桥和通道。
2000年8月29日上午,这场历时一年的追捕终于迎来终点。
在二环路旧鼓楼大街北口地下通道内外,6名精心伪装的警察和联防队员已布下天罗地网。他们装扮成路人,分散在通道两端及附近巡逻。
11点多,经验丰富的刑警李兵在通道外巡逻时,敏锐地注意到两个男青年正尾随一名拎着沉重皮包、打扮时髦的女子。
这两人一高一矮的特征,立刻引起了李兵的高度警觉。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高个子青年手中拿着一个长条状的纸袋,里面显然装着沉重的管状物。
当这两人跟着女子走入通道时,李兵果断跟上。与此同时,守在通道另一端的民警王志勇也发现了异常,从对面堵了过来。
“站住!不许动!警察!”李兵和王志勇几乎同时发出警告,并亮明身份。
听到喊声,高个子青年顿时僵住,面对李兵指向他的手枪,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而那个矮个子青年虽然极其不甘,甚至试图挣扎反抗,在与王志勇等三名警员激烈搏斗(甚至张口咬伤民警)后,最终被五人合力制服。
警方从纸袋中搜出了那根致命的凶器——一根半米长、重达10公斤的螺纹钢自制铁棍。从矮个子身上搜出的身份证显示,他来自辽宁省。至此,困扰北京城一年之久的“闷棍恶魔”终于落网。
主犯焦文军,30岁,辽宁省本溪市桓仁县人。令人讽刺的是,他出身于一个警察家庭,父亲和哥哥都是当地民警。
但他自幼劣迹斑斑,17岁因团伙盗窃被判刑7年。令人惊叹的是,他在狱中竟自学掌握了木匠手艺并获得大专文凭。
可惜聪明未走正道,出狱后重操旧业,并于1999年从辽宁盘锦监狱脱逃至北京。
从犯马俊,23岁,内蒙古乌海市农民。他曾在北京当过联防队员,熟悉警方工作模式,后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负案在逃。
两人结识后,焦文军凭借其狡猾和经验成为大脑,负责策划、踩点、总结“经验”
马俊则凭借其强健的体魄和当过联防队员的身手,作为主要打手。他们从持刀抢劫演变为打闷棍,并因接下一起买凶杀人案而自知死罪难逃,此后作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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