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楼下的花坛边聊了十几分钟。“他说要往国外托运货物,我问他往哪个国家运,他含糊其辞地说‘赣州国家’,还说那边的人都穿长袍。”
董倩皱着眉,“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根本没有什么‘赣州国家’,而且穿长袍的话,大概率是中东或者中亚的国家,但他连具体名字都说不出来,我就更怀疑了。”
董倩以“确实没时间”为由再次拒绝了对方,男人没有强求,只是眼神有些阴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现在想起来,他那个眼神太吓人了,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样。”董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根据董倩提供的线索,警方立即前往她所说的男人曾经居住过的干部招待所。
服务员在听完警方的描述后,恍然大悟:“哦,你们说的是他啊!这个人之前经常来这儿住,有时候住一两天,有时候住一礼拜,行踪挺神秘的。不过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来了,不知道搬到哪儿去了。”
住宿登记本上,一个名字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杨丞斌。登记信息显示,他是陕西潼关人,1996年来到新疆。
“这个杨丞斌,有重大作案嫌疑!”李伟拍了下桌子,“立即围绕杨丞斌展开调查,查清他的落脚点和社会关系!”
然而,调查工作并不顺利。杨丞斌如同人间蒸发,没有固定职业,没有长期居住地,在乌鲁木齐的茫茫流动人口中,一下子在哪可以找到此人?
案件的侦破陷入了僵局,何美玲的家人一次次来到警局询问进展,每次都带着期盼而来,带着失望而归。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11月12日。就在警方几乎要放弃对杨丞斌的追查时,一个名叫张兰的女司机主动来到公交分局,提供了一条惊人的线索。
“警官,我可能见过你们要找的人!”张兰神色紧张地说,“9月4号,我也通过广播电台发布了求职司机的信息,没过两三天,就有一个男人给我打传呼,说他叫杨丞斌,需要一个司机,约我在新奇广场见面。”
张兰当时带着男朋友一起去了约定地点。“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陕西口音,穿灰色夹克,和你们描述的一模一样!”
张兰回忆道,“我问他要开的车是什么型号,他说叫‘沙漠王’,是棕色的。我男朋友当场就觉得不对劲,因为‘沙漠王’根本没有棕色的款式,都是黑色或白色的。”
察觉到异常后,张兰和男朋友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怕。如果当时我一个人去,或者没有起疑心,可能现在也和何美玲一样失踪了。”张兰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条线索让警方重新燃起了希望。通过张兰提供的传呼号码,警方顺藤摸瓜,终于查到了杨丞斌的落脚点——亚马克里山附近的一处出租屋。
据房东反映,杨丞斌是1996年租下这间房子的,平时很少与人交流,总是独来独往,经常深夜出门,凌晨才回来,身上偶尔会带着泥土和血腥味,但房东以为他是做体力活的,并没有多想。
1999年9月13日夜,月黑风高。十多名民警趁着夜色,悄悄包围了杨丞斌的出租屋。“行动!”李伟一声令下,民警们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几件脏衣服和空酒瓶,墙角堆着一些杂物。杨丞斌正躺在床上睡觉,被突如其来的民警惊醒,试图反抗,但很快就被制服。“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他嘶吼着,眼神凶狠。
警方对出租屋进行了全面搜查。在床底的一个木箱里,民警找到了何美玲的手机、呼机、身份证和银行卡,还有她出门时拎着的黑色手提包。
看到这些物品,民警们心中一沉——何美玲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杨丞斌,何美玲在哪里?”李伟拿着何美玲的身份证,走到杨丞斌面前,厉声质问。
杨丞斌脸色惨白,眼神躲闪,拒不承认:“我不知道什么何美玲,这些东西是我捡来的!”
“捡来的?”李伟冷笑一声,“这些东西上都有何美玲的指纹和dna,你怎么解释?而且不止一个证人指认你,你还想狡辩?”
在铁证面前,杨丞斌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警方将他带回警局,展开了连夜审讯。审讯室里,灯光刺眼,杨丞斌坐在铁椅上,双手被手铐铐住,低着头,沉默不语。
“杨丞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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