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属区门口的时候,我拍着他的肩膀说‘哥们儿,下午上班别迟到,还有辆货车等着修呢’,他笑着说‘放心,我回家吃口饭就来’。
”张艳龙的声音哽咽了,“可我下午1点半到他家楼下喊他,没人应;2点去敲门,还是没人。一直等到晚上6点,他家的灯都没亮。”
李超的反常不止这一点。在汽修厂厂长的记忆里,李超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上班三年从没迟到过一次,就算生病,也会提前打电话请假。
“23号下午没见他来,我还以为他家里有急事,让张艳龙给他打电话,结果电话没人接。”
厂长叹了口气,“后来连着三天都没见人,我们联系他的亲戚,才发现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居民们的回忆更印证了这家人的“突然消失”。
住在同一单元的刘桂英说,李郡主每天下午3点都会去小区门口的菜市场买菜,每次遇到邻居都会笑着打招呼;李庆生则喜欢在中午搬个小马扎坐在楼下晒太阳,跟老伙计们下棋。
“23号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一开始以为他们走亲戚去了,可走再久也该回来了啊!”刘桂英抹了抹眼泪,“多好的一家人啊,李超还说今年要结婚,怎么就……”
更让居民们害怕的是,去年12月的一个深夜,张艳龙和朋友下夜班回家,路过12号楼时,突然看见501室的灯亮了。
“我当时还跟朋友说‘李超他们回来了?’,就赶紧上楼敲门。”张艳龙回忆道,“敲了好几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趴在阳台窗户上往里看,灯又灭了。可没过十分钟,灯又亮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屋里肯定有人,可为啥不开门?”
为了试探屋里的人,张艳龙壮着胆子拉了一下501室门口的电闸。“我就是想逗逗,看看是不是李超跟我们开玩笑。”
他说,“结果闸一拉,灯灭了,之后就再也没亮过。我跟朋友在楼下等到半夜,还是没人出来。”
凶案现场的勘查持续了整整两天。刑警队队长马永军蹲在客厅的地板上,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一处灰尘较少的区域,“有一枚带血的脚印,尺码是42码,鞋底的花纹是菱形的。”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枚血脚印清晰地印在地板上,血迹已经发黑,边缘有些模糊。
而在卧室的门口,另一枚脚印覆盖在灰尘上——这枚脚印没有血迹,鞋底的花纹是条纹状,尺码同样是42码,但脚印的深浅比血脚印浅了不少。
更奇怪的是,客厅靠近阳台的位置,还有第三枚脚印,脚印边缘有淡淡的水印,像是鞋底沾了雨雪后留下的痕迹。
“三种脚印,说明至少有三次进入现场的痕迹。”马永军站起身,眉头紧锁,“血脚印应该是作
另一枚灰尘脚印,是在现场落满灰尘后留下的;水印脚印……咱们这儿去年11月就下过雪,难道凶手在雪天还来过?”
凶器的发现更让案情扑朔迷离。法医鉴定显示,李庆生是被电线勒住颈部窒息死亡,而那
李郡主则是被人连捅数刀,心脏破裂导致死亡,凶器应该是一把匕首;李超腹部中了两刀后,又被电线捆绑,最后被数据线勒死。
“同一个现场,两种作案手法,三种作案工具。”马永军对着案情板自自语,“如果是一个人作案,没必要又用刀又用勒的;如果是多个人,现场又没有打斗痕迹——被害人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袭击的。”
更关键的是,现场的门窗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撬压的痕迹。“凶手要么是敲门进来的,要么是有钥匙。”
马永军说,“李庆生被害时穿着保暖内衣,说明他当时在家休息,能让他毫无防备开门的,肯定是熟人。”
侦查员们围绕李家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却发现这家人几乎没有仇人。
李庆生在钢厂工作了三十年,为人忠厚老实,从没跟人红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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