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悬案像一块巨石压在登封百姓心头,嵩山旅游业一落千丈,女性不敢独自出门,连香客都对寺庙周边的偏僻路段避之不及,整座嵩山笼罩在挥之不去的恐惧里。
直到2001年4月,任长霞调任登封市公安局局长,成为河南省公安系统首位女公安局长。
这个留着短发、眼神锐利的女人,上任第九天就推开了刑侦大队的档案室,堆满桌面的万羊岗系列奸杀案卷宗,被她一页页摊开,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一个个案发点——所有点位,都密集分布在嵩山寺庙周边。
她带着刑侦骨干徒步踏遍每一处案发现场,踩着腐叶和碎石,在悬崖边、密林中反复推演作案过程。
三天三夜的复盘后,任长霞敲着桌面,给出了斩钉截铁的推断:“凶手绝对是嵩山周边的人,对地形熟到骨子里,而且他有固定的伪装身份,大概率是借着宗教相关的名头,降低受害者的戒心。”
随即,“万羊岗系列强奸杀人案专案组”重组,任长霞亲自挂帅,一张围捕幽灵的大网,在嵩山深处悄然张开。
可追凶之路,比想象中难上百倍。
嵩山层峦叠嶂,450平方公里的景区内,小路纵横交错,多数路段没有通讯信号,更无gps、无人机等现代侦查设备。
专案组百余名民警,只能靠双脚丈量山林,每日徒步超20公里,胶鞋磨破了一双又一双,干粮就着山泉水下咽,夜里就在山神庙的石板上凑合一宿。
更棘手的是,凶手的伪装戳破了民众的心理防线:
彼时嵩山寺庙的挂单、帮工制度松散,无实名登记,流动僧道数百人,多数寺庙以“出家人不问俗事”为由,拒绝配合警方排查;山民们笃信佛教,听闻警方怀疑“僧人”作案,轻则冷相对,重则斥责警方亵渎神灵。
为了引蛇出洞,任长霞敲定了“便衣女警诱捕”的方案。
挑选出的年轻女警,换上碎花衬衫、粗布裤子,拎着装香烛的竹篮,扮作孤身进山的香客,在凶手常作案的偏僻路段昼夜轮值。
她们不敢配枪,怕惊跑嫌疑人;不敢结伴,怕暴露身份,每天独自走在荒无人烟的山路上,耳边只有风吹林叶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危险里。这样的诱捕,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就在警力布控的关键节点,马桂兰的报案,成了破局的曙光。
她颤抖着描述出嫌疑人的模样: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穿僧袍或道袍,说话温和却眼神诡异,左肩被咬伤。
刑侦画像师守在询问室里,一笔一笔勾勒,直到晨光微亮,一张模拟画像终于完成。专案组带着画像,再次走访莲花寺,这一次,寺里的僧人终于松了口。
“这人像王少峰!1997年春节后来寺里砍柴的帮工,不是正经出家人,平时闷不吭声,可一见女香客就凑上去,换件干净袍子就献殷勤,举止轻佻得很,后来偷了寺里的香火钱,被我们赶出去了!”
线索瞬间对上!王少峰,这个曾在莲花寺潜伏的杂役,成了系列悬案的头号嫌疑人。
专案组立刻调取所有流动人口记录,锁定王少峰的逃窜轨迹,在嵩山各寺庙、山岔口布下天罗地网。
2001年7月31日,蹲守大仙沟玄天庙的便衣民警发现,一个穿灰色道袍的男子在庙门口徘徊,眼神鬼祟地打量着过往行人。民警悄悄凑近,对比画像——正是王少峰!
见警方围拢过来,王少峰拔腿就往玄天庙内跑,道袍下摆被门槛勾住,他踉跄着爬起来,钻进殿后的夹道。
民警们紧追不舍,在玄天庙的香积厨里,将死死抵着门板的王少峰按倒在地。落网时,他还披着道袍,嘴里念念有词,妄图以“出家人”的身份蒙混过关。
彼时的河南公安,dna检测技术尚属前沿,没有自动化比对系统,更无全国数据库。
专案组民警将提取的血样放入冷藏箱,驱车赶往河南省公安厅实验室,一路颠簸,生怕血样变质。
实验室的技术人员连续72小时轮班,手工分离生物检材,一点点比对基因序列——当图谱最终重合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血样的dna,与王少峰的样本完全匹配。
铁证如山,王少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瘫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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