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唐能平终于出现了。他进门第一句话是“继民,农场出了天大的事,需要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查。这几天,都是在考验你。”
刘继民愣住了。
唐能平把案子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假身份材料,拍在刘继民面前。
从现在起,刘继民不再是刘继民。他叫解大度,二十五岁,徐州人,汽车修理工出身。
二十岁跟着徐州地面上大名鼎鼎的土匪头子“黑快刀”鲍二混社会,是鲍二的得力干将。半年前在镇江被捕,判了无期徒刑。
为了让身份更逼真,唐能平还安排给他砸上一副脚镣——按农场规矩,在押解途中逃跑过的犯人,必须戴一段时间脚镣以示惩戒。
刘继民低头看着那副冰冷的铁镣,咬着牙点了点头。
五、入局
八天后,一辆蒙着帆布的卡车停在直属中队监区大门口。车厢里,二十多个形容各异的犯人被依次押解下来。
刘继民混在人群中,低着头。脚上那副沉重的铁镣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的脆响,在寂静的监区里格外刺耳。
这批新犯人很快被分配到各个分队。二分队第三小组,自从许德绳三人失踪,黄秋浩又死了,正好空出四个床位。
这次补充了四名新犯人除了刘继民,还有一对年近六旬的双胞胎兄弟——姓钱,因参与组织反共义勇军被判重刑;
一个叫夏金森的,四十来岁,身形瘦小,其貌不扬,犯盗窃罪,判了十五年。
二十三名新犯人里,只有刘继民一个人戴着脚镣。
这个特殊标志让他一进监房就成了全屋焦点。
组长吴二重,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黑大汉,上下打量了刘继民几眼,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