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刘中桃进去了。
那天晚上,刘中桃、廖治华和小刘睡一张床。
第二天上午,陈正超进屋。出来的时候,他得意洋洋地跟外面的人说,他怎么把小刘治服了,完事之后还用水洗了,这样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接着是廖治华。那个断了小指的男人。
接着是程广新。他还不到年龄。
小刘记不清那天上午到底有几个人进了那间屋子。她只记得自己躺在那里,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一动不动。那道裂缝从东南角一直延伸到西南角,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后来她想,要是那时候死了就好了。
但她没死。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有人从镇上打电话回来,说小吴那边回话了,钱凑齐了,晚上交人。
他们把小刘从床上拉起来,让她穿好衣服,上了那辆灰色的面包车。
车往镇上去的时候,小刘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农田、水塘、低矮的民房,心里什么也没想。她的脑子空了,像那间屋子天花板上的裂缝,干干的,什么都没有。
直到她在菜市场门口看见小吴。
小吴站在一辆桑塔纳旁边,眼睛红红的,看着她。他身后,有几个穿便衣的人正往这边走。
车停了。有人拉开车门。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小刘被拉下车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她以为是又来了一拨坏人。直到小吴跑过来,一把抱住她,她才哭出来。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把小吴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她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吴抱着她,一遍一遍地说:“没事了,没事了。”
他身后,那几个男人一个一个被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六、尾声
1997年12月,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