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暗自打定主意,过完年就彻底敲定和相亲对象的婚事。
只要木已成舟、大局已定,即便胡建明知晓一切,再不甘心也无力回天。
她从未料到,这场败露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突兀猛烈的敲门声,让她心头猛地一沉,生出强烈的不安。
深夜深宵,绝不会是普通访客。
她匆忙披上外套下楼,伸手打开大门。
月光清冷,精准落在来人身上。胡建明满脸通红、双眼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他周身裹挟着浓烈的酒气,眼神却清醒得可怕,像一头被彻底激怒、遍体鳞伤的野兽。
他死死盯着徐丹,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压抑的颤抖。
“你是不是跟别人拍婚纱照了?”
徐丹脑海瞬间嗡鸣作响,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
她本能想要矢口否认,可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若非掌握确切消息,胡建明绝不会深夜暴怒找上门,再多谎都无济于事。
可她没有半分愧疚悔意,心底反而涌上无尽的烦躁与不耐。
她侧身让出通道,压低声音急促叮嘱。
“你小点声,我爸妈都睡了,别吵醒他们。”
胡建明全然无视她的叮嘱,径直迈步走进客厅,站定在屋子中央。
他双手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住眼前的女人,再次厉声质问。
“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徐丹反手关上客厅房门,深吸一口气,强行给自己壮胆。
方才的慌乱心虚荡然无存,她抬起头,坦然迎上胡建明的目光,说出了一句彻底撕碎十年情谊的话。
“是又怎么样?”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理直气壮的委屈,随即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
她抱怨两家家境悬殊巨大,父母多年来一直极力反对两人交往,自己常年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你家什么条件,我家什么条件,你心里没数吗?”
“我在市区上班,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你什么时候能买得起房子?”
“你让我等,我等了你十年了,我还要等多久?”
字字句句,尖锐冰冷,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胡建明的心底。
巨大的错愕与心寒,让他瞬间失语。
他张了张嘴,满心委屈与不甘,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自己从未懈怠,服役时别人休息他刻苦学习,转业后兢兢业业上班、省吃俭用存钱。
他想说自己人生所有的规划里,永远都有徐丹的位置,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就是她。
千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尽数化作满口苦涩与绝望。
他怔怔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满心恍惚。
这真的是那个冒雨奔赴部队、见面就扑进他怀里痛哭的女孩吗?
真的是那个写信许诺,等他退伍就成婚、非他不嫁的徐丹吗?
十年深情,终究是错付一场。
他红了眼眶,声音止不住发抖,满心不甘地质问。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你瞒着我,一边跟我谈着十年恋爱,一边偷偷跟别人相亲,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徐丹被他的质问逼得心烦意乱,索性破罐子破摔,态度愈发冷漠强硬。
“我不敢跟你说,我怕你想不开。可这是我的自由,你根本管不着。”
这句冷漠至极的话,彻底点燃了胡建明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瞬间拔高音量,满是悲愤与愤怒。
“自由?你耽误我整整十年青春,现在跟我说自由?”
两人争执的动静越来越大,徐丹生怕吵醒楼上熟睡的父母,打乱自己即将敲定的婚事。
彼时她和相亲对象的婚事已然谈妥,只差最后敲定,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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