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头疼的是,两名嫌疑人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全程佩戴手套作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不仅如此,作案之后,他们还用布料仔细擦拭了库房地面、门框周边,就连屋外的泥土路面都清理过。
整个案发现场干干净净,没有一枚完整脚印、没有半点有效痕迹,几乎营造出一种无人到访的假象,给勘查工作带来极大阻碍。
就算罪犯心思再缜密、手段再狡猾,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但凡作案就一定会留下破绽。
当天下午,部队保卫干部和地方刑侦民警联合组队,组成地毯式排查小组,以武器库为,一直排查到外侧公路,一寸土地都不放过。
所有人蹲在地上,一点点搜寻、排查,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异常,誓要找出嫌疑人遗漏的蛛丝马迹。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夕阳斜照在麦田里,金黄的余晖铺在泥土之上,县刑侦队队长突然蹲在了麦田边缘的泥土里。
他从土缝中捏起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纸团,纸团被揉得紧实干瘪,只有黄豆大小,混在泥土杂草间,几乎完全隐形。
民警小心翼翼将纸团展开、铺平,一张皱巴巴的纸质车票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一张长途汽车票。
票面信息清晰显示:1981年4月9日早上六点,湖北宜城开往襄樊的客车,17号座位。
这是案发前一天的车票,也是整个现场唯一、也是最关键的突破口,直接把破案线索,从河南豫南,指向了千里之外的湖北。
仅凭这一张小小的车票,迷雾重重的案情,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让专案组看到了破案的希望。
”侦破指挥部紧急成立,规格直接拉满。
武汉军区、河南省公安厅、许昌地区、驻地县四级公安、部队安保人员全员集结,就连正在平顶山督办大案的公安部副部长,也专程赶来牵头指挥全局。
连夜的案情分析会,开到了后半夜,所有人围绕这张湖北车票,反复推演嫌疑人身份。
嫌疑人熟悉河南军营内部所有情况,而该部队驻防豫南多年,从未招录过湖北宜城籍的现役士兵。
指挥部所有人达成统一结论:嫌疑人大概率是湖北宜城、襄樊周边,从该部队退伍的老兵。
根据这条核心线索,指挥部连夜敲定三条侦破铁令,全员即刻执行,一刻不耽误。
第一,部队内部全面自查,统计近期所有请假探亲、外出访友的人员,重点筛查所有前往湖北方向的人员轨迹。
第二,地方公安联动周边三个公社,逐村走访排查,清查近期所有外来流动人口、暂住可疑人员。
第三,立刻组建军地联合专案组,即刻奔赴湖北宜城,全力核查4月9日早六点那班客车17号座位乘客的真实身份。
最终专案组敲定人员阵容,由部队政治处万想林副主任担任组长,司令部谢方斌、我,加上两名地方公安干警共同参与。
部队调配专用军用吉普车,由专职司机孙敬友驾驶。1981年4月11日上午,我们一行人配枪待命,带着军令重任,踏上了千里追凶的征途。
八十年代初期,国内的乡村公路几乎全是土路、碎石路,路面坑洼不平,路况极差,再加上老式吉普车性能有限,一路故障不断。
我们出发才两个小时,车辆就突发严重故障,车内电路突然起火,电线瞬间被烧熔,车内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那个年代沿途根本没有正规修车门店,汽车配件更是稀缺难求,我们沿途连续拦下好几辆过往车辆求助,全都无能为力。
万幸路上遇到一位热心的货车司机,拿出随身携带的绝缘胶布,我们几个人蹲在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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